“连用词都懒得换。韩脉怎么做，他们就怎么抄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是昭日艺能。”白野声音很低，“它一发，下面那些小公司只会跟得更快。”

    金美京忍不住问：“那边也开始卡我们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开始，是已经动手了。”司人把手插回口袋，脸上的笑一点都不剩，“前面是影展、发行在抢位置，后面是行业体系先划红线。路一旦往上走，拦路的人就会越来越像样。”

    刘勇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把那张截图看完，又看向白野刚整理出来的名单。

    一边是邀请。

    一边是封口。

    两边都来得很快。

    几个月前，影后递给他的那份名单上，写的是一群被压着的人。今天这一份名单上，写的是一群主动伸手的人。方向变了，仗没变。

    司人还想再说什么，刘勇已经把手机放回桌上：“昭日艺能这条，也记进去。”

    白野点头，把截图拖进另一列备注。

    她的表格里，影展、论坛、发行、风险预警，被一行一行拉开，像一张刚摊平的局。

    刘勇看着白野整理出来的一长串名单，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影后把名单递到他手里时的那个下午，那时候名单上写的是一群被压住的人，现在名单上写的是一群主动伸手的人。他对白野说：“把他们都记下来，但不是现在回复。等釜山。”

    ……6

    投票那天，刘勇站在那盏旧灯下面，片场已经拆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这盏灯还挂在原处。工人问他拆不拆，他说留着，我出钱买。

    工人愣了下，抬头看了看那盏发黄的灯罩，嘴里嘟囔了一句“真舍得”，还是把工具箱往肩上一甩，没再多问。铁架子一节节被搬走，地上的胶带痕、粉尘印、临时标线，被扫帚扫得支离破碎。原先热得像一锅开水的片场，越到最后越安静，只有风吹过空架子时，金属轻轻碰撞的响声。

    刘勇没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