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人立刻凑过去：“最终排片？”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白野点开邮件，先扫完上面的正式通知：“第三天，下午场。釜山海云台电影中心，中厅，八百个座位。”

    司人眼睛都亮了：“八百？这场子够正啊。”

    刘勇伸手，白野把手机递给他。

    他看完前半段，没看懂最后那行：“原定四点，建议提前到两点。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白野把邮件拿回来，重新读了一遍。读到最后，她的眼神冷了些。

    司人还没反应过来：“不是，选片人还管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管。”白野说，“他是在提醒。”

    她把最后那句话念出来。四点那场之后，有一部日本合拍片的新闻发布会，两边观众可能会重叠。

    刘勇皱了下眉：“正常提醒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白野抬头看他，“要只是怕撞观众，他不会特意写这一句。那部日本合拍片背后的投资方，八成和昭日艺能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司人脸色一变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四点那场会有人等着给我们做冷场？”

    白野点头：“郑选片人是在给我们留路。他没法明说，只能这么写。”

    桌上的新宿名单还亮着，三十个名额刚满。屏幕另一头，釜山八百个座位已经有人提前等着做局。

    合作刚落地，第二道门就迎面关了过来。

    刘勇把邮件看完，声音很平：“那就不进四点。”

    “能改到两点。”白野说。

    “那就改。”刘勇说，“他们想守四点，我们偏不让他们等到人。”

    司人骂了句脏话，反倒笑了：“行，这才像接招。”

    佐藤一直没插这段，这时才慢慢开口：“东京这边是暗线，釜山那边是明场。明场出手，难看得多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刘勇说，“所以更不能让他们觉得好拿捏。”

    白野把邮件转存进项目文件夹，又把三方签署的合约扫描存档后，对刘勇说了一句：“这份合约最大的风险不是法律，是佐藤这个人。

    但如果我们连这点信任都不给，那我们跟伯尔尼就没区别了。”

    刘勇说：“对，算归算，信归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