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消失，还在，甚至越来越阴。但刘勇看着那页时，已经没有191章时那种被整座山压住的感觉了。

    山还在。

    可已经不是跨不过去的山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后翻。

    马克斯从清道夫变成了交易对象。沃尔特从伯尔尼内部走了出来。那些原本只会站在阴影里的人，一个个被拉到了光底下。不是因为他们善良了，是因为局面变了。

    再后面，是两页观众统计。

    日惹四百人。

    釜山八百人。

    还有岛国那边，从佐藤的会员制放映一路接进客厅网络后，年轻人坐在自家地板上看片的反馈截图。没有红毯，没有海报墙，只有沙发、拉面、投影幕布和一句句“我看到了”。

    刘勇把那几页压平，手指在纸上慢慢划过去。

    这张网，真不是他一个人织的。

    国内那条线的材料，被单独夹在一个牛皮纸袋里。

    仓储被封。

    申诉被驳。

    王倩倩把仓储拆成三个，分别藏进三个不同行政区。

    老家那边的人更绝，靠着一通通离谱到没边的吹牛，把伯尔尼派去调研的人活活逼走。

    这些仗，他很多时候不在场，甚至看不见。可等他回头翻的时候，每一页都在替他说话。

    他把最后一页合上，靠回椅背，抬头看了那盏旧灯很久，忽然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六十章前，他想的是能不能拍完。

    六十章后，他想的是门该怎么撞开。

    他拿起手机，给王倩倩拨了个视频。

    响了两声，那边接了。

    王倩倩像是刚忙完，头发随手扎着，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这脸，像刚从坟里刨出来。怎么，终于知道累了？”

    刘勇没立刻说话，只看着她。

    王倩倩被看得皱眉：“你别来这套。要说就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