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：“要材料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就要。”

    “釜山完整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要。”

    “日惹和其他东南亚影展的反响。”

    “要。”

    “欧美独立影展的近期邀请清单。”

    “都要。”

    刘勇抬了下下巴：“三天之内，打包发过去。”

    白野点头，手已经落到键盘上。屏幕亮着，蓝白的光把她半边脸照得很清楚，连睫毛投下来的影子都像排好了队。她刚敲了两下，手机又震了。

    这次是司人的消息。

    只有一句。

    昭日开始动了。

    白野的眼神立刻压住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司人很快回过来一段录音转文字。

    两家原本在跟佐藤接触的独立影院，今天同时打电话，说暂时无法推进。理由一样，语气一样，连停顿都差不多。前面先客气，后面才落到那句“收到了来自相关方面的提醒”。

    白野看完，直接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他们连电话都懒得编了。”

    刘勇却没笑。

    “不是懒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点了点屏幕，“是告诉你，他们有手伸得进去。”

    白野把那段文字又读了一遍，语速慢下来：“昭日艺能没有直接威胁佐藤，而是卡住他往上游扩展的口子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会员制的小场他们不管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可一旦想从三十人扩到正规影院的一百人厅，他们就要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刘勇说得很平，可每个字都像往桌面上钉。

    白野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，背脊却更直了：“这条路他们见过。”

    刘勇抬眼看她。

    白野接得很快：“这种打法，伯尔尼见过。”

    刘勇没吭声，只是把手里的杯子转了半圈，杯壁上残着一点凉掉的茶渍。

    白野继续说，声音压得低，却清楚：“伯尔尼掐门，我们走窗户。昭日掐窗户，我们就自己在墙上凿透气孔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落，桌边安静了半秒。

    刘勇看着她，终于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掐一个方向，我们就多一个方向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跟他们正面打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在他们够不着的地方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