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刘勇点头，“他们要看我们怎么走到这一步。”

    白野“嗯”了一声，手上不停，像是连呼吸都跟着节奏走：“釜山的反馈，日惹的反馈，欧洲那边的邀请，连起来就是一条线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一条线。”

    刘勇纠正她，声音不高，却把场子压住，“是四条路。”

    白野敲键盘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往中间一推，把两条信息并排放在一块，对在场的人说……戛纳开了一条缝，昭日砌了一堵墙。没关系，缝钻过去是光，墙绕过去是路。我们有四个人，每个人负责一条路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陈桂琴打电话来的时候，刘勇刚跟白野讨论完戛纳材料的事。她开口就说“你又上电视了”，语气像是在说他闯了祸，但刘勇知道，这个语气后面跟着的一定是好消息。

    他把文件往旁边一推，接起电话就笑：“陈姨，先别吓我。你这口风一出来，八成不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果然憋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村里这两天又炸锅了。地方台法治栏目，把你那官司给播了。”

    刘勇坐直了点：“怎么说的？”

    “没点你名字。”陈桂琴语速很快，越说越来劲，“可里头提了一句，说是涉及某国际背景调查公司非法采集个人信息。村里人哪懂这些，一看见国际公司四个字，立马就对上你了。”

    白野本来还在翻材料，听到这儿抬了下眼，嘴角已经压不住。

    刘勇问：“这回又吹成什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“跟上次不是一个路数。”陈桂琴笑了一声，“以前说你在外头打洋鬼子，这回直接升级成洋鬼子被你打哭了，跑回来找咱们讲和。”

    白野转过身，肩膀轻轻一抖，明显是在忍笑。

    刘勇也乐了：“谁先编的？”

    “赵秀芬呗。她在牌桌上拍着腿说，那个调解协议就是对方赔礼道歉加赔钱。说得跟真的一样，好像她亲眼在法院门口看见那帮外国律师排成一溜给你鞠躬。”

    “她都快给我补出庭审花絮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不算离谱。”陈桂琴接着道，“张鹏在群里发了老长一段，说那个国际公司以前在全球横着走，这次在勇哥这儿踢到铁板，没办法，只好认赔。”

    刘勇笑得直摇头：“他连人家认没认错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