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”时，回答变了。

    以前是“严格遵守”。

    这次变成了“按实际情况处理”。

    就这几个字，力度已经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白野低声重复了一遍：“按实际情况处理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自己先笑了下。

    那不是松口，是给自己留门。

    刘勇往椅背上一靠：“而且不止他一个。”

    至少三位中层管理者，已经在私下场合露出类似的犹豫。话说得都不重，甚至还没到反对封锁的地步，可他们的口气已经从“不能碰”变成了“再看看”。

    这变化很小。

    小得外人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可放在昭日艺能这种地方，小半步都够要命。

    白野抬眼：“因为他们听到的消息变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刘勇把司人的分析往下翻，语气很平。

    “釜山八百人满场。东南亚巡展场场爆满。欧洲影展开始关注。消息越多，他们越不好装作没看见。”

    白野接了一句：“以前他们算的是，跟你这部片子沾边会不会出事。现在他们开始怕另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刘勇看着她，直接把那句话接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怕站错队。”

    屋里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，比什么“艺术判断”“行业建议”都更直接。

    在岛国那套行业文化里，犯错还能低头、谢罪、写说明。可一旦站错队，被证明押错了方向，后面跟着的就是履历、位置、人脉，甚至整个职业生涯的下滑。

    不是今天挨一句骂就算了。

    是以后谁都不愿意把重要项目放到你手里。

    白野把头发往耳后一别，声音压得低：“他们怕的，不是电影本身了。是这部电影万一真拿到国际上的重大认可，到时候回头再看昭日那套‘行业建议’，会变成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变成封锁。”刘勇说。

    “而且是很难洗的那种封锁。”白野补了一句，“不是审慎，不是自律，是明知道外面都在看，还试图不让岛国观众看到。”

    她说到这里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停。

    这个后果，昭日艺能内部的人不可能算不到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些中层。

    高层可以嘴硬。

    中层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