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，她自己先笑了。

    前面昭日内部在裂。

    后面欧洲影展排片落地。

    两条线一前一后撞上来，劲道一下全起来了。

    刘勇把那句英文看了两遍，神色却没怎么变，只是眼底明显沉了一层。

    白野盯着他：“你怎么还这么稳？”

    刘勇把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来：“因为现在更不能乱动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动？”

    “更不能动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司人那条消息，又点了点这封邮件。

    “一边是他们内部开始犹豫。一边是外面开始给位置。这个时候我们最该做的，不是冲进去证明什么，是继续往前走，让他们自己把两边连起来。”

    白野听完，直接明白了。

    对。

    昭日艺能内部那些人，现在最缺的不是消息。

    是时间。

    时间会让他们把听来的传闻、看到的排片、行业里的风向，一点点拼成完整图景。等他们自己拼出来，力量才最大。别人替他们说一百句，都不如他们自己在会议上改一个词，在私下里多问一句“要不要再看一看”。

    白野重新坐正，拿起手机。

    “我先给朴尹慧回。”

    “回吧。”

    “司人那边我也一起发过去？”

    刘勇点头。

    白野手上飞快，先确认鹿特丹排片，再把策展人那句话单独摘出来存档。做完这些，她才把司人的窗口重新点开。

    发送前，她抬头又看了刘勇一眼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句，怎么落？”

    刘勇靠在椅背上，声音不重，却压得很实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写。”

    白野等着。

    刘勇对司人说……不要推他们，让他们自己去想。高墙最怕的不是推，是里面的人自己开始想翻墙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鹿特丹的放映厅在海港边上，窗外是运河和停着的船。刘勇走进来的时候注意到，这里的观众跟亚洲观众最大的不同是，他们入场时很安静，安静到刘勇以为他们是不感兴趣，但后来发现那只是荷兰人的入场方式。

    白野从后面追上来，把票根塞进他手里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排没给你留，只有中间靠过道。”

    刘勇低头看了一眼，嗯了一声，顺着过道往里走。

    厅不大，四百个座位，排得紧，灯光收得利落。比日惹精致，比釜山少几分冷硬。座位几乎坐满，德语、法语、英语、荷兰语压成一片低声的嗡响，像水面上的风，吹得到，抓不住。

    白野跟着坐下，偏头问他。

    “这回不躲后面了？”

    “谁躲了。”

    “前几站你都恨不得贴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