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字的分量，今天只听见了一半。”

    白野怔了一下，没再追问。她听懂了。现在只是提醒，真正撞上去的时候，疼不疼，才知道。

    两人往外走，海港夜里的湿气顺着门缝往里钻。刚到出口，白野手机一震。她低头看了眼，眼睛立刻亮了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短评，欧洲那边开始发了。”

    她把手机递过去，屏幕上是几家法语、德语和荷兰语电影杂志刚发的社交媒体短评。句子都不长，像是刚看完就忍不住发出来的第一反应。

    措辞各不相同，落点却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necessary。

    necessary。

    还是necessary。

    白野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“这就不是巧合了。”

    刘勇把手机还给她，没立刻开口。热闹式的吹捧不值钱，可一群真正有传播能力的人，在各自的语言系统里用同一个词，这分量就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白野把手机揣回去，脚步都轻了些。

    “今晚这场，算是把欧洲独立评论圈撬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撬开。”刘勇说，“离进去还早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，白野刚把昨晚那些短评整理完，邮箱里又跳出一封新邮件。她点开看了两行，整个人都坐直了。

    “刘勇，你过来看。”

    刘勇接过电脑，目光落在发件人上。

    洛迦诺国际电影节。

    他往下看，神色终于有了变化。

    不是竞赛邀请，也不是展映邀请。邮件写得很清楚，洛迦诺希望他在电影节期间的开放论坛上，做一场关于“历史记忆与电影媒介”的主题演讲。

    下面还有一句，措辞克制，却很重。

    通常我们不邀请还没在欧洲正式发行的导演做主题演讲，但你的情况不是通常。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白野先反应过来，声音压得低，兴奋却压不住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普通邀约，这是信号。”

    刘勇把邮件又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什么信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