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言。他没夸电影，只说了一句，很多被压住的历史第一次被讲出来时，观众不是不动容，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

    这句比漂亮话更重。

    白野把两组材料并到一块，忽然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左边是别人递过去的顾虑。

    右边是四百个观众看完以后留下来的真实反应。

    一个让人缩手，一个让人睁眼。

    “我懂了。”她抬头看刘勇，“他们列风险，我们列事实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跟他们吵。”刘勇抬手点了点屏幕，“谁收到那份清单，谁就该同时看到鹿特丹放映后的实际反应。让他自己比。”

    白野眼里那点冷意一下子变成了锋利。

    “行，那就不解释，直接并排。”

    她重开表格，按地理覆盖范围重排，先锁法国南部。四家独立发行公司，两家区域电影节，逐个建档。

    “第一层放评论摘要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层放现场数据，满场、停留、提问密度，别写虚词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层放Q&A摘录，挑最能说明问题的，不挑抒情的。”

    刘勇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在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白野手上没停，“这套东西恶心就恶心在，它不自己咬人。它蹭在流程边上，蹭在制度缝里，蹭在别人那点本能的谨慎上，最后路是别人自己缩窄的。你还没法抓它现行。”

    她说到这儿，笑了下，短得像刀锋一闪。

    “挺会寄生。”

    刘勇反而平静。

    “说明他们知道，硬压压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专挑最软的地方下口。”白野把那家法国公司的备注标红，“这不是个例，后面还会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按个例处理。”刘勇说，“做成标准包。谁来这一套，我们就把事实包塞回去。”

    白野敲下确认，刚要继续，手机震了。

    她看了眼来电显示，神色变了变。

    “鹿特丹那边，艺术总监。”

    刘勇点头。

    “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