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他把戛纳的合规函和沃尔特转来的摘要并排放到一块，看了很久。左边是规则，右边是规则被提前喂过的方向。线已经连上了，而且连得很直。

    白野本来还压着火，这时反而平了下来。她知道问题已经不是材料厚不厚，也不是程序能不能走完，而是别人抢在他们前面，先写了第一层解释。你晚一步，哪怕说的是真话，也会被当成补救。

    林瑜蓓重新打开第三条，手指停在那句“预先评估和应对预案”上。

    刘勇把林瑜蓓标红的第三条又看了一遍……“预先评估和应对预案”……然后说了一句：他们要我写“争议”，我写“讨论”。

    两个词隔了一条河，这条河叫“话语权”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白野拿到那两份伯尔尼报告的时候，最先注意到的是封面上的logo，不是伯尔尼的名字，而是一个看起来很中立的“全球文化风险研究中心”。

    她查了一下，这个中心注册在日内瓦，办公地址是一个共享办公室，电话号码转接到一个自动语音信箱。

    她把查询页投上屏幕，手指一点那串地址。

    “看见没，壳做得挺讲究。”

    林瑜蓓盯着屏幕，眉头先皱起来：“共享办公室，自动语音信箱。就差把别查了写门口。”

    刘勇没接这句，只把复印件摊开。

    两份报告都干净得过头。

    标题克制，摘要规矩，脚注密密麻麻，来源列得像教科书，通篇几乎不带一句主观判断。

    白野把第一页翻给两人看。

    “第一份，《亚洲争议历史题材在欧洲市场的观众接受度分析》。”

    她又翻第二份。

    “《历史争议电影在法国电影节中引发的法律与外交风险案例汇编》。”

    林瑜蓓低声骂了句：“这名字一摆出来，谁都会先把它当正经研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