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评价，没有指控，甚至没有一句引导。

    左边是他在伯尔尼报告里的身份标注，独立历史学者。

    右边是公开可查的雇佣信息，昭日艺能旗下一家文化研究所兼职研究员。

    下面只有来源链接、公开页面截图、检索时间。

    林瑜蓓把纸摊平时，手指都绷着。

    “我写这页的时候，后背一直发凉。”

    白野看了一眼，笑意很淡。

    “这页最狠。因为它一句狠话都没说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林瑜蓓点头，“我们不替审核人员下判断，我们只确保他们做判断的时候，手上拿的是全部信息，不是伯尔尼筛过的信息。”

    刘勇直接说：“放进去。”

    白野看他：“真放？”

    “真放。”刘勇语气平平，“他们先拿这个人给材料垫公信力，我们就把那块垫子翻过来给人看。别吵，别演，校准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白野嗯了一声，把附件编号敲进总目录。

    屏幕上一行行文件名排得整整齐齐，像把乱局重新拉直了。

    到了第五天晚上，最后整合开始。

    林瑜蓓盯编号，怕跳页。

    白野逐个点交叉引用。

    刘勇看最后那页扉页。

    “摘要别动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没动。”林瑜蓓翻着页，“样本边界那句我保留了。公开舆论高峰期样本做了时间窗口扩展，补了沉降期反馈和跨地区放映记录。这个得留吧？”

    “必须留。”白野头也没抬，“对面就是靠裁窗口做结论，这句不能让。”

    “利益关联核对也别缩。”刘勇说，“长就长。顾问、基金、机构，凡是公开存在关系的，都给出处。有没有问题我们不替人判断，但关系本身得放在台面上。”

    林瑜蓓揉了揉眼睛：“我现在越来越觉得，我们这份报告不是在反驳，是在把审查标准往上抬。”

    白野把鼠标一放，靠回椅背。

    “对，他们最怕的不是我们顶嘴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桌上那两份伯尔尼报告，语气冷得很直。

    “是审核员真的开始查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去，林瑜蓓先笑了，笑完又赶紧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