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刘勇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赌徒型。”

    林瑜蓓抬头：“赌徒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赌电影能在欧洲独立市场跑出来。”刘勇指尖点在文件边缘，“赌对了，分账翻倍。赌错了，区域有限，止损也快。这种人不一定最有钱，但最知道自己在赌什么。”

    白野把三家公司圈到一起。

    “条款灵活，风险共担，不碰内容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谈。”刘勇说。

    第二类，两家欧洲中型发行公司。

    报价数字明显好看，宣发资源也写得漂亮，甚至连首轮城市排片计划都列了出来。林瑜蓓刚看第一眼，还以为这两家更靠谱。

    白野却把其中一页抽出来，放到刘勇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里。”

    刘勇只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如因外部原因导致上映受阻，发行方有权无责撤销发行。

    林瑜蓓脸色一下沉了。

    “外部原因？这个范围也太大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白野继续往下翻，“不止这一条。监管流程延迟、第三方投诉、不可控舆论风险、合作方信誉影响，全都可以被他们塞进外部原因里。”

    刘勇笑了一下，没什么温度。

    “骑墙型。”

    “钱他们想赚，风险我们扛。”林瑜蓓越看越来气，“真要上映顺利，他们拿资源方身份分钱。真要被伯尔尼再搅一次，他们随时撤，还不用赔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先晾着。”刘勇说。

    白野在两家名字旁边写下四个字。

    高价陷阱。

    第三类，两家主流发行公司。

    这两份文件最厚。

    资源支持也最丰厚。

    院线渠道、媒体矩阵、奖季公关、访谈安排、欧洲多国同步推进，任何一项单独拎出来，都比前面五家更像真正的主流打法。

    林瑜蓓翻着翻着，呼吸都轻了点。

    “如果只看资源，这两家确实强。”

    白野没接话，她已经翻到了最后的合作条件页。

    刘勇也看见了。

    两家公司的条件措辞不完全一样，但意思几乎一致。

    希望片方同意在成片开头增加一段多元视角导言，以帮助欧洲观众更好地理解历史语境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林瑜蓓慢慢把那句话读完，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收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