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刘勇看合同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别人看合同，是看怎么防对方。

    刘勇看合同，是连对方内部的退路、借口和压力出口一起算进去。

    白野很快把条款补全，又把法国公司的回复邮件写好。

    邮件发出去以后，屋里没有人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版权线那边还在查。

    发行线这边已经先压下了第一枚钉子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十七分，法国公司的回复到了。

    没有长篇解释，没有再提伯尔尼，也没有再绕风险。

    只有一句话。

    我们接受附加条款，并愿意在现有版本基础上继续推进区域发行协议。

    林瑜蓓看了三遍，才抬头。

    “他们签了？”

    白野把邮件附件下载下来，打开签字页。

    “签了。”

    林瑜蓓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怕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怕。”刘勇说，“是他们终于有理由不退了。”

    白野把签字版合同放进归档文件夹，眼神比刚才亮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法国区域先锁住一块。剩下两家独立发行，我继续推进。”

    刘勇拿起第三类那两家主流发行公司的报价，重新合上，推到桌角。

    “也回他们。”

    白野抬头：“现在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白野把刚才那段话又看了一遍，确认没有任何软口子，点下发送。

    邮件发出后，屏幕右下角跳出提示。

    刘勇看着那两份厚到夸张的报价，语气没有半点可惜。

    “资源再多，伸手改片，就不是资源。”

    林瑜蓓轻声接了一句：“是绳子。”

    刘勇看向她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所以要早点看清楚。”

    窗外天色压下来，办公室里只剩键盘声和打印机细微的运转声。

    版权质疑还没结束。

    伯尔尼的新雷还埋在前面。

    但在这一天，七家发行商的算盘已经被拆开摆到了明处。

    想赌市场的，可以进来。

    想骑墙避险的，先在门外等。

    想借发行之名改电影的，连门槛都不用碰。

    白野把第三类那两家的报价合上，对刘勇说：“如果他们不要了呢？”

    刘勇把法国公司签回来的合同放到最上面。

    “那就证明他们不是来发行的，是来改编的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，声音很稳。

    “我们要的是发行商，不是合拍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