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没人敢碰的历史电影里。

    如果为了掌声，他更不会在伯尔尼、昭日、右翼媒体都压上来的时候，一次次把证据摆到台面上。

    掌声是结果。

    不是理由。

    刘勇看着照片里的旧灯，说：“你飞来戛纳。”

    王倩倩那边只问了一句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“机票我买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没有推辞。

    就一个好字。

    刘勇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就不问我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让我去，我就去。”王倩倩说，“戛纳我不懂，电影节我也不懂。但你站在那里的时候，旁边总该有个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刘勇的手指在照片边缘摩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第一排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坐我旁边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记着。”

    “衣服不用太正式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王倩倩终于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刘勇，你现在说话像个第一次带对象见亲戚的人。”

    刘勇也笑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以后，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
    白野走回来。

    “王倩倩答应了？”

    “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白野说。

    刘勇转头看她。

    白野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，上面是戛纳座位名单的确认邮件。

    第一排。

    刘勇旁边。

    王倩倩。

    刘勇看着那行字，愣了两秒，然后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安排的？”

    “你找不到人的时候。”白野把手机收回去，“我猜你今天回来，不是为了逃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猜我回来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找一个出发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刘勇没反驳。

    白野又看向他手里的照片。

    “这张要带去戛纳？”

    刘勇把照片递给她。

    “带上，放在放映厅门口。”

    白野接过照片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把灯也带去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刘勇说，“灯太大，照片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需要亮起来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亮。”刘勇看着空地，“放着就行。”

    白野点头，把照片放进文件袋里。

    她没有问为什么。

    她知道刘勇不是要给观众解释那盏灯是什么。

    那张照片也不是给媒体看的。媒体如果追问，他们最多只能得到一句“拍摄现场纪念”。可对刘勇这边的人来说，那盏灯代表的是更早、更笨、更不体面的起点。没有红毯，没有外媒，没有八百个座位，只有一群人守着一块临时搭起来的棚，反复确认素材编号、镜头时长和每一处可能被人挑刺的细节。

    白野把照片收好时，忽然说：“放在门口也好。”

    刘勇问：“好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提醒我们。”白野说，“进去的时候别被戛纳这个名字晃住。我们带去的不是一个姿态，是一部从现场一点点拍出来的电影。”

    刘勇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。

    它站在那里，就够了。

    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，朴尹慧的电话终于追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刘总，你们到底在哪？法国那边的采访名单我都对三遍了，CJ那边还在问亚洲市场座位能不能再加两个。”

    刘勇接起电话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利落。

    “不加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那头一顿。

    “一个都不加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都不加。”刘勇说，“戛纳是电影节，不是招商会。想谈发行，展映后排队。”

    白野站在旁边，低头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刘勇回头看了一眼空地，最后把车门关上。

    车开出旧片场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下来。

    这片地很快会被新的项目接走，会被重新铺平，会被搭上新的棚，会有人在这里拍别的故事。

    但刘勇知道，这里留下的那盏旧灯，已经跟着他们走了。

    晚上，戛纳电影节官方发布了“交叉目光”单元正式展映指南。

    白野第一时间把截图发到群里。

    刘勇的电影被排在单元压轴位置。

    电影节第三天下午。

    Salle Debussy厅。

    八百个座位。

    官方描述简短得近乎克制。

    一部首次在欧洲亮相的亚洲历史电影，其在亚洲和东南亚的首轮展映已引发多国观众和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