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以前能给艺人、影院、媒体一句话：别碰，有风险。现在人家问，风险在哪？”朴尹慧摊手，“戛纳放了，欧洲媒体写了，英语媒体夸了，岛国通讯社都不敢乱扣帽子了。风险如果还在，那风险到底是谁制造的？”

    白野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临界点。”

    刘勇转头看她。

    白野把第五叠邮件放在最上面。

    “当足够多的人在公开场合说这部电影好的时候，那些之前不说话的人，就会开始觉得不说话比说话更尴尬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完，屋里所有人都明白，真正的局面变了。

    以前是刘勇在证明自己不是问题。

    现在是那些沉默的人，要开始证明自己为什么继续沉默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白野把五叠材料整理成一份内部简报。

    标题没有写全球口碑爆发。

    也没有写戛纳大获成功。

    她只写了四个字。

    临界点到。

    简报发出去后不到半小时，司人回了电话。

    他那边背景音很低，像是在车里。

    “外务省那句话，我确认过了。不是下面人乱传，是有人故意让它传出来。”

    刘勇问：“故意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司人说，“他们不想正式表态，但想让某些人知道，继续把这部电影当成禁区，已经不是最安全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白野立刻追问：“昭日董事那边呢？”

    “还在约时间。”司人说，“不过村上那边比之前急了。他们原本想等戛纳余波小一点再谈，现在改口，说越快越好。”

    刘勇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是怕我们不等他了。”

    司人也笑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以前是他考虑要不要见你，现在是他怕你觉得没必要见他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以后，白野把“昭日董事求见”这张便签从黄色区域移到了红色区域旁边。

    林瑜蓓问：“红色不是待突破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白野说，“但现在不是我们突破他们。”

    她把便签贴稳。

    “是他们自己在找突破口。”

    刘勇站在那面墙前，目光从法国、欧洲、亚洲、英语媒体、社交平台和那封非公开邮件上一一掠过。

    这些材料单独看，每一件都不是决定性胜利。

    可它们叠在一起，就像一座更大的冰山开始移动。

    昭日董事的求见、外务省的不反对了解、法国文化系统的支持和欧洲媒体的重新定位，正在把全球共识一点点推出来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电影变了。

    是因为围绕电影说话的人，越来越多了。

    刘勇看着白板，忽然说：“准备见村上。”

    白野问：“条件呢？”

    “先听他说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他要我们给昭日留面子？”

    刘勇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面子可以留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路，得让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