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勇的电影已经覆盖了所有有人居住的大陆。

    林瑜蓓看着那张表，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从靖国门口摆摊，到所有大陆都有放映邀请，这中间像隔着一辈子。

    可每一行又都有迹可循。

    不是突然爆红。

    不是天降贵人。

    是每一场展映、每一封邮件、每一条合同、每一次回击慢慢拼出来的。

    白野把时间表上的关键节点全部标了不同颜色。

    绿色占了超过一半。

    黄色不少。

    红色还在。

    刘勇看完整张表，忽然问：“伯尔尼呢？”

    屋里的气氛轻了一点，又沉回去。

    白野打开另一个文件。

    “他们最近安静得不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壳公司呢？”

    “三家新注册的壳公司，有两家停止运营。”白野说，“域名还在，但内容不更新，社交账号也停了。”

    “剩下一家？”

    “那家声誉管理咨询公司还在发风险提示。”

    林瑜蓓立刻皱眉。

    “又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新东西。”白野把截图放出来，“还是老三样。历史争议、区域舆论风险、潜在合作方声誉影响。”

    朴尹慧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他们就不能换个词？”

    “换词没用。”白野说，“戛纳之后，他们之前能用的暗箭被拆得差不多了。事实核查打不动，版权打不动，合规打不动，发行商也开始自己算账。”

    刘勇看着截图，没有轻视。

    “安静不代表放弃。”

    白野点头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在等下一个更适合出手的时间窗口。”

    “窗口在哪？”林瑜蓓问。

    “正式院线上映。”白野说，“电影节展映是精英场，院线上映是公众场。只要票房、排片、观众反馈一进入大众舆论，伯尔尼就可能换打法。”

    刘勇说：“那就让他们等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看向他。

    刘勇把伯尔尼那页资料合上。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不用找他们了。等他们来找我们的时候，已经不是他们定规则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，林瑜蓓忽然觉得局势彻底反了过来。

    以前伯尔尼出一张风险清单，所有人都要解释。

    现在刘勇有戛纳展映，有全球媒体，有发行时间表，有岛国正门松动，有欧洲多国窗口。

    伯尔尼再出手，就不是它在审刘勇。

    是全球市场在审伯尔尼。

    晚上，刘勇把那张全球上映时间表拍下来，发给王倩倩。

    王倩倩隔了几分钟回：“最近的是哪一站？”

    刘勇看着屏幕笑了。

    “洛迦诺，下个月。”

    王倩倩回：“我去。”

    刘勇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刚来过戛纳吗？”

    王倩倩：“戛纳是陪你去的，洛迦诺是我想去。”

    刘勇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总是这样。

    她很少说漂亮话。

    也不喜欢把感情摊开讲。

    可她总能在最平常的一句话里，把一件小事说成大事，再把一件大事说得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戛纳是陪你去的。

    洛迦诺是我想去。

    前一句给他底气。

    后一句给这部电影名分。

    她不是被刘勇带到世界地图上的人。

    她是自己要走进这张地图的人。

    白野还在调整时间表，抬头看见刘勇拿着手机笑，问：“王倩倩？”

    刘勇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。

    白野看见那句“洛迦诺我去”，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拿起绿色马克笔，把洛迦诺那一栏的颜色从黄色改成了绿色。

    林瑜蓓在旁边看得一愣。

    “不是还没确认行程吗？”

    “确认了。”白野说。

    “谁确认的？”

    白野在洛迦诺旁边标注了一个很小的“王”字。

    “她确认的。”

    刘勇笑了。

    “她在不在场，对我来说是两个档位。”

    白野抬眼。

    刘勇看着那张世界地图一样的时间表，声音很轻，却很稳。

    “她在的时候，我觉得这片子已经赢了。”

    白野没接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把那个“王”字又描了一遍，让它不至于被旁边的日期盖过去。

    第二周，戛纳展映的余波出现了第一个政治层面的涟漪。

    法国外交部文化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