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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没有说话。
白野也没有打断。
刘勇描完,把笔盖扣上。
“之前写的时候,这四个字是愿望。”
他看着墙上的名单。
“现在描深它。”
王倩倩问:“为什么?”
刘勇说:“因为愿望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德国那所高中的历史老师叫米勒。
一个很普通的德国姓氏。
白野是在一篇地区新闻里看到这个名字的。
新闻很短,版面也不显眼,如果不是标题里出现了刘勇电影,她可能会直接划过去。
标题写着:学生要求看一部亚洲电影,老师看完后改了教案。
白野点进去。
内容不复杂。
柏林一所高中里,几个学生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了关于刘勇电影的讨论。他们没有等学校安排,也没有等媒体专题,而是主动找到历史老师米勒,问能不能在课堂上放这部电影的片段。
米勒一开始没有答应。
他先看了完整影片。
然后,他写了一份新的教学方案,把电影片段纳入“二十世纪历史记忆与当代媒介”的选修模块。
不是学校要求。
不是教育部门统一安排。
是学生先问,老师再看,看完之后改了教案。
白野把新闻截图发给刘勇。
刘勇看完,第一反应不是高兴。
他问:“学校同意了?”
白野往下翻。
“没有反对。”
“教育局呢?”
“有人打电话问了情况。”
“然后?”
“问完之后没有叫停,只说注意教学平衡。”
朴尹慧听到这句,立刻说:“这句话听着好像没什么。”
白野摇头。
“在这种题材上,没有叫停,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”
新闻最后,米勒说了一句话。
他说,历史课最难的不是告诉学生发生过什么,而是让他们明白,沉默也是历史的一部分。
他还说,如果学生已经在课外接触到这部电影,课堂不该假装它不存在。
刘勇把这句话读了两遍。
“课堂不该假装它不存在。”
他低声重复。
王倩倩在旁边说:“这话好。”
“好在哪?”
“好在它不是夸你。”
刘勇看她。
王倩倩说:“它是在说,事情已经发生到课堂不能装没看见了。”
第二个信号来自澳大利亚。
那是一封转发邮件。
发件人是澳大利亚国家档案馆的一位研究员,通过一位纪录片同行转到了白野这里。
邮件内容让白野看了很久。
研究员在整理二战时期相关档案时,发现了一份此前被标记为不完整、不予公开的文件。
文件内容涉及盟军战俘营中的若干具体事件。
它不是刘勇电影直接拍到的那一段历史,但属于同一片被长期放在灰色区里的记忆。
研究员在申请公开的内部报告里,引用了刘勇电影中的一句话。
推定血迹,来源不明。
报告原文是英文。
白野把那一段翻译出来,贴到简报里。
一部电影用一句话表达的问题,我们作为档案机构应该用公开的档案来回答。
朴尹慧读完,半天没出声。
“这不是影评。”
“不是。”白野说,“这是档案机构内部公开申请。”
“他引用电影台词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不会觉得不严谨?”
刘勇说:“如果电影台词指出的问题是真问题,严谨的人会去找档案。”
白野点头。
“这就是变化。”
过去,电影需要证明自己不是情绪化表达。
现在,档案机构的人开始承认,电影提出的问题,需要由档案来回答。
这不是电影圈的掌声。
这比掌声更慢,也更硬。
第三个信号来自东南亚。
一位教育官员在国际教育论坛上发言,主题是如何用影像辅助历史教育。
他没有点出刘勇的名字很久。
只是说,最近看到一部电影,它处理历史的方式不是给出答案,而是提出问题。
这可能是更适合年轻一代的历史教育路径。
现场的国际媒体把这句话记下来,报道标题里第一次出现了“历史教育新路径”这个词。
白野把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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