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大脑寄存处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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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铁柱睁开眼睛，怎么这么冷。

    不是东北老家那种窗户缝漏风的冷，是那种……从裤裆底下嗖嗖往上窜，直冲天灵盖的凉。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扯被子，摸到的却是粗糙的、带着土腥味的玩意儿。

    “啥玩意儿？”他嘟囔着睁开眼。

    视线从模糊到清晰，张铁柱看见的不是自家那贴着年画的天花板，而是一片凹凸不平的石头顶，上头还垂着几缕干巴巴的苔藓。他躺着的也不是火炕，是一堆铺着干草的兽皮，那兽皮毛糙得扎人。

    “我昨儿喝的是假酒？”张铁柱撑起身子，脑袋一阵钝痛。

    他记得清楚，昨天小年，跟工地上几个哥们儿涮锅子，喝了半斤老白干，最后是爬回出租屋的。可现在这地方——

    石洞？山洞？

    张铁柱晃晃脑袋，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这一动，下半身那股凉飕飕的感觉更明显了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就围了块灰扑扑的兽皮，跟原始人似的。更要命的是，那兽皮围裙底下空荡荡的，风吹过的时候，凉意直往不该去的地方钻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。

    这一摸，张铁柱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又摸了两把，动作急得跟掏兜找钥匙似的，“我家伙事儿呢？！”

    裤裆里平得跟搓衣板一样，原本该有的配置不翼而飞。张铁柱脑袋嗡的一声，酒彻底醒了。他哆嗦着手扯开那块兽皮围裙，借着石洞口透进来的天光，看清了下半身的状况。

    没了。

    真没了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……是一种他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构造。张铁柱脸唰地白了，一屁股坐回干草堆里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
    “幻觉，肯定是幻觉……”他闭上眼，深吸几口气，再睁开。

    眼前还是那个漏风的石洞，身下还是扎人的兽皮，裤裆底下还是凉飕飕。

    张铁柱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真疼！”他龇牙咧嘴，疼是真的，那这地方……

    他踉跄着爬起来，环顾四周。石洞不大，约莫十来平米，角落里堆着些晒干的野果、几块燧石，还有个粗糙的石碗。洞口挂着张兽皮帘子，被风吹得一掀一掀的，外头是茂密的、高得离谱的树林子。

    张铁柱走到洞口，掀开帘子往外瞅。

    太阳刚爬过树梢，光线斑驳。他看见的树，棵棵都粗得两三人合抱，叶子比他脑袋还大。草丛里的野花，花瓣跟小碟子似的。远处隐约传来野兽的嚎叫声，那声音浑厚悠长，震得树叶都在抖。

    “这他娘的是哪儿啊……”张铁柱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他想找个能反光的东西瞅瞅自己现在啥模样。石洞里没有镜子，倒是有个粗糙的石盆，里头盛着半盆清水。他凑过去，水面晃悠悠映出张脸——

    还是那张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下巴上胡茬子冒了尖。可头顶上……

    张铁柱伸手往头顶一摸，摸到两个毛绒绒、软乎乎的玩意儿，竖在头发里，还会随着他的动作抖一抖。他猛地把脑袋凑近水面。

    头顶上，一对圆乎乎的、棕色的、带着白色尖端的小耳朵，正精神抖擞地支棱着。

    “我艹……”张铁柱差点把石盆打翻。

    他僵硬地转身，看向自己身后。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，棕白环纹相间，正无精打采地拖在地上。他试着动了动屁股，那尾巴也跟着晃了晃，跟长在自己身上似的。

    张铁柱盯着水面里那个顶着兽耳、拖着兽尾、穿着兽皮裙、裤裆还空荡荡的倒影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
    “啪！”清脆响亮。

    脸火辣辣地疼，倒影还在。

    张铁柱彻底懵了。他蹲在石盆边上，脑子里闪过年工地上那些小年轻捧着手机看的什么“穿越小说”、“兽世文学”。当时他还骂人家不务正业，现在……

    “我这是……穿、穿越了？”他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，“还穿成个……长耳朵尾巴的？裤裆里还没货？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看自己现在这具身体。皮肤比原来白净细腻不少，胳膊腿细了一圈，但又不是那种瘦弱，反而有种柔韧的劲儿。胸口……他伸手按了按，有点软绵绵的起伏，虽然不大，但绝对不是爷们儿该有的。

    张铁柱脑子里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。

    他哆嗦着扯开兽皮围裙的上半截，低头仔细瞅了瞅胸口。

    “妈呀……”张铁柱一屁股坐地上，感觉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洞外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很重，很稳，踩在地上发出“沙、沙”的声响，越来越近。张铁柱一个激灵跳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把兽皮围裙系好，耳朵警惕地竖起——等等，耳朵真能竖起来？

    兽皮帘子被一只大手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