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，眼神复杂：“雌兽大人，您……很特别。”

    凯凑得更近，几乎要贴上来：“特别厉害！特别有气势！我从来没听过雌兽这么说话！”

    洛林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古语中是否有‘领袖’相关的词汇传承？您刚才的语气，很像部落长老发号施令时的威严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只是个在东北工地干了十年的包工头，平时吼工人吼习惯了，哪来的什么“领袖威严”？

    但看着山下那些兽人的反应，再看看身边三个雄兽崇拜（？）的眼神，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：在这个雌兽稀少、雌兽通常被保护得很好的世界里，他这种“凶巴巴”的说话方式，可能……真的很特别。

    特别到让人震惊。

    张铁柱摸了摸头顶还在发烫的圆耳朵，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：也许，这也不完全是坏事？

    至少，他好像找到了一种在这个世界表达自己的方式。

    虽然这方式有点……东北。

    “那个，”他转向雷恩，决定趁热打铁，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雷恩立刻正色。

    “这附近，有没有那种……特别高的山？或者特别深的峡谷？就是一般人去不了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雷恩想了想：“有。北边的断魂崖，西边的迷雾峡谷，都是险地。您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就……好奇。”张铁柱含糊道，“那这些地方，有没有什么传说？比如能通向另一个世界之类的？”

    三个雄兽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凯先开口：“另一个世界？您是说兽神居住的天界吗？那可去不了，得死后灵魂才能去。”

    洛林摇头：“断魂崖下是毒瘴，迷雾峡谷常年浓雾弥漫，进去的兽人很少有出来的。都是死地，没有什么传说。”

    雷恩则皱起眉：“雌兽大人，您为什么问这些？那些地方太危险，您绝对不能去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心里一沉。没有传说，没有异象，就是普通的险地。

    他回去的路，好像更渺茫了。

    山风吹过，他的兽皮围裙又被掀动，裤裆底下又是一凉。

    张铁柱下意识夹紧腿，这个动作让三个雄兽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他腿上。

    他脸一热，赶紧转身往山下走：“看、看够了！回去了！”

    “我送您！”凯立刻跟上。

    雷恩和洛林也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下山的路，张铁柱走得心不在焉。他在想刚才那一嗓子带来的反应，在想那些兽人捶胸行礼的样子，也在想那三个险地。

    也许……也许他该换种思路？

    既然暂时回不去，既然得在这个世界活下去，那他是不是该想办法活得好一点？至少，不能像个被圈养的宠物似的，等着被分配、被选择。

    东北人啥时候认过命？

    张铁柱咬了咬牙，那对圆耳朵又精神地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走到半路，迎面碰上了几个刚从林子里回来的兽人。他们看见张铁柱，都是一愣，然后赶紧让到路边，低头行礼——又是捶胸那套。

    张铁柱有点尴尬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等走过去，他听见身后传来小声议论：

    “就是她！刚才吼了一嗓子的雌兽大人！”

    “看着挺娇小的，没想到声音那么大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说她让哈鲁和灰牙别打架，俩人真就不打了！”

    “神奇……”

    张铁柱脚步加快，耳朵尖有点发烫。

    回到石洞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洞里有人来送过东西：一堆新鲜的果子，几块烤好的肉，还有一张更柔软、更厚实的兽皮毯子。

    雷恩检查了东西，点点头：“是族长派人送来的。您今天在鹰嘴岩上那一嗓子，族长肯定也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盘腿坐在新毯子上，抓起一块烤肉啃。肉烤得不错，外焦里嫩，就是缺了点盐味。

    他边吃边琢磨：族长知道了，会咋想？会觉得他这个雌兽太彪悍，不符合雌兽温顺的形象？还是会觉得……有用？

    正想着，洞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这次来的不是兽人，是雌兽梅拉。她手里提着个小篮子，笑盈盈地进来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今天干了件大事？”梅拉在张铁柱对面坐下，从篮子里拿出几个烤得香喷喷的根茎类食物，“来，尝尝这个，地薯，烤了可香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接过一个，咬了一口，确实香糯：“梅拉姐，你也听说了？”

    “全部落都传遍了！”梅拉眼睛发亮，“说你站在鹰嘴岩上，一声吼就让两个要打架的雄兽停了手！真的假的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真的。”张铁柱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就是看他们要打起来了，着急喊了一嗓子。”

    梅拉拍手笑：“太好了！咱们雌兽啊，平时说话都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