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份食物摆在张铁柱面前，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先尝尝我的！”凯把汤碗往前推，“我加了新摘的蘑菇！”

    雷恩默默把烤肉切好，插上骨签：“肉要趁热吃。”

    洛林把野菜沙拉放在最中间：“清淡开胃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，压力山大。

    他先喝了口汤。嗯，鲜。

    再吃了块肉。嗯，香。

    最后夹了筷子野菜。嗯……怪。

    那草药调料味道有点冲，张铁柱脸皱成一团。

    洛林立刻察觉：“不喜欢？”

    “还、还行……”张铁柱硬着头皮咽下去，“就是有点……特别。”

    洛林点点头，记下了。下次少放点。

    一顿饭吃完，张铁柱撑得直打嗝。三个人轮番投喂，他想不吃都不行。

    下午，扩建工程完成了。石洞往里挖深了三米，多出个小隔间。鹿老派人送来了新的兽皮毯子、石碗石盆，还有几张粗糙但结实的木凳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焕然一新的“家”，心情复杂。

    大了，敞亮了，也……更像一个窝了。

    雷恩把他的骨刀、弓箭挂在洞壁上。凯把他的宝贝石头收藏——各种颜色形状的漂亮石头——堆在角落。洛林的药架占了一整面墙。

    这个洞，突然就有了三个人的生活痕迹。

    张铁柱坐在自己的兽皮垫子上，抱着膝盖。

    好像……真的跑不掉了。

    傍晚，梅拉带着小角来串门。看见扩建后的山洞，她“嚯”了一声：“够气派！鹿老这次下血本了啊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拉她到一边，小声抱怨：“梅拉姐，真没别的办法了？”

    梅拉拍拍他的手：“认了吧小柱。这三个都不错，你先处着。真要不行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等生了第一胎，地位稳了，说话就有分量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脸一白。又是生育。

    梅拉看他的表情，叹口气：“姐知道你不乐意。但世道就这样。至少他们仨是真心对你好，比有些雌兽配的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起部落里另一个雌兽，配的三个雄兽有两个酗酒，还打架。日子过得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“你呀，惜福吧。”梅拉最后说。

    张铁柱沉默了。

    晚上，第一次四人同洞而眠。

    张铁柱早早钻进自己的兽皮垫子，面朝石壁，装睡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    雷恩在检查洞口，确保安全。凯在铺他的豹皮垫子，嘴里哼着小调。洛林在整理药草，瓶罐碰撞发出清脆声响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睡了？”凯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睡了。”雷恩低声回答，“你动静小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动静哪儿大了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渐渐低下去。

    洞里的火堆被拨小，只留一点余烬照明。光线暗下来。

    张铁柱睁着眼，盯着石壁。

    他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。雷恩的沉稳均匀，凯的轻快，洛林的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还能闻到混合的气味：雷恩身上的青草和阳光味，凯身上的果子和皮毛味，洛林身上的草药和微凉的腥气。

    这些气味混在一起，居然……不难闻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月光从洞口照进来一点，能看见三个人的轮廓。

    雷恩侧躺在洞口，背对着洞内，但耳朵竖着，随时警觉。

    凯蜷成一团，豹尾巴盖在身上，睡得正香。

    洛林盘坐在角落里——真的是“盘”，蛇尾蜷着，背挺得笔直，像是在冥想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他们，忽然觉得有点……不真实。

    一个月前，他还在东北工地上啃馒头。现在，他躺在一个有魔法（？）的世界里，和三个非人类帅哥同住一个山洞。

    这剧情，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凯在梦里嘟囔了一句：“雌兽大人……饼子真好吃……”

    张铁柱差点笑出声。这傻豹子。

    他又翻了个身，这次面朝洞顶。

    石洞顶被凿平了，还刻了些简单的花纹——下午石匠们顺手做的。

    这个“家”，在一点一点成型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睡吧。

    明天还得教他们东北话呢。

    得想想教点啥新鲜的。

    他想着想着，呼吸渐渐均匀。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洞外传来虫鸣。

    洞内，四个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雷恩的耳朵动了动，听见张铁柱睡熟了，才放松下来，合上眼。

    凯在梦里咂咂嘴，尾巴无意识地扫了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