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对视一眼，默默转身，背对水潭。

    张铁柱还是不放心：“走远点！到那块大石头后面去！”

    雷恩叹气：“雌兽大人，那里太远，万一有危险……”

    “能有啥危险！这鬼地方连个兔子都没有！”张铁柱推他们，“快去快去！”

    两人被推到巨石后面。张铁柱探出头确认——确实看不见了，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飞快地脱掉兽皮围裙——动作麻利得跟做贼似的——然后小心翼翼地伸脚试水温。

    烫！但能忍受。

    他慢慢滑进水里，温热的水包裹全身，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。

    太得劲儿了！

    他把自己整个埋进水里，只露出个脑袋。热水冲走了汗渍和疲惫，头皮也不痒了。他在水里搓胳膊搓腿，搓出一层泥。

    正搓得欢呢，头顶传来声音：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    张铁柱吓得一激灵，整个人缩进水里，只留眼睛以上：“谁？！”

    凯从旁边的树上探出头，笑嘻嘻的：“我呀！我担心你们，就跟来了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脑子嗡的一声：“你、你看见啥了？！”

    “啥也没看见！”凯举手发誓，“我刚到！真的！就看见您脑袋在水面上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信他个鬼。这豹子动作快，指不定在树上蹲多久了。

    “滚下去！”他抓起一块石头扔过去——没敢用力，怕砸死人。

    凯灵活地躲开，跳下树，落在巨石后面。接着就听见雷恩的低声训斥和凯的辩解：“我就是担心嘛……”

    张铁柱没心思听了。他赶紧把自己洗干净，然后盯着岸上的兽皮围裙发愁。

    这玩意儿脏成这样，洗完澡再穿回去，等于白洗。

    正发愁呢，洛林的声音从巨石后传来：“干净的衣物放在石头上。我们不会看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扭头，果然看见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，整整齐齐叠着一套……衣服？

    不是兽皮，是某种柔软的织物，浅灰色的，看着像麻布。

    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快速从水里出来，抓起衣服就跑回水里——全程不超过三秒。

    躲在水里，他展开那套衣服。是一件长袍，款式简单，但针脚细密，还有条腰带。布料柔软，吸水，比兽皮舒服多了。

    “这哪儿来的？”他朝巨石后面喊。

    “我织的。”洛林的声音平静无波，“蛇族擅长纺织。之前看你穿兽皮不舒服，就抽空做了一件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心里一暖。这冷冰冰的蛇族药师，还挺细心。

    他赶紧穿上。长袍有点大，但系上腰带就好了。袖子长，他挽起来。下摆到小腿，比兽皮围裙遮得多。

    穿好衣服，他又把脏兽皮围裙在水里搓了搓，拧干，搭在石头上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他才朝巨石后面喊：“好了！出来吧！”

    三人从巨石后走出来。

    雷恩看见他，眼睛亮了一下。凯直接“哇”出声：“雌兽大人！您穿这个真好看！”

    洛林则上下打量一番，点头：“尺寸合适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有点不自在。穿惯了兽皮，突然换上布料衣服，感觉怪怪的。但确实舒服，透气，还不磨皮肤。

    “谢、谢谢啊。”他对洛林说。

    洛林微微颔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张铁柱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。身上干净了，心情也好了。

    他甚至哼起了小调。

    凯凑过来：“雌兽大人，您洗澡的时候，我看见水里有小鱼，可漂亮了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脚步一顿，缓缓转头：“你……还是在树上？”

    凯眨眨眼：“我就看了一眼！真的！就一眼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不生气，不跟傻豹子一般见识。

    雷恩一巴掌拍在凯后脑勺上：“下次再偷看，挖了你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凯委屈地抱着脑袋：“我就看看嘛……又没看清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还想看清？！”张铁柱炸毛。

    “不不不！不想！一点都不想！”凯赶紧摆手，“雌兽大人穿衣服的样子最好看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”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呢。

    洛林在旁边，嘴角似乎翘了一下——但太快了，张铁柱怀疑自己眼花了。

    回到石洞，凯被罚去劈柴——雷恩规定的，劈不完不准吃晚饭。

    张铁柱坐在洞口的石头上晾头发。洛林给他的长袍有帽子，但他没戴，任由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，金色的光洒在他身上。新衣服是浅灰色的，衬得他皮肤更白。那对圆耳朵被水打湿了，毛贴着，显得格外小巧。

    雷恩在收拾猎物，眼神时不时飘过来。洛林在整理药架，动作比平时慢了些。凯一边劈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