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播种。”他宣布。

    午饭是梅拉送来的炖肉和玉米饼子。梅拉看见那片开好的地，“嚯”了一声：“小柱你真行！这地开得有模有样的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嘿嘿笑：“还行还行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啊，”梅拉压低声音，“你使唤他们仨干活，部落里可有人说闲话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啥闲话？”

    “说雌兽怎么能让守护者干粗活，不合规矩。”梅拉撇嘴，“甭理他们！都是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心里一沉。规矩，又是规矩。

    “族长知道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梅拉笑了，“鹿老说了，小柱这是在为部落囤粮，是大好事！谁再嚼舌根，扣他冬天分的肉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松了口气。还好，族长明事理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张铁柱开始准备种子。

    玉米要一颗一颗挑，选饱满的、没有虫眼的。豆子也要挑，泡水，把浮起来的瘪豆子捞掉。

    这活儿细，三个雄兽帮不上忙，只能围在旁边看。

    凯好奇地捏起一颗玉米：“就这么个小东西，能长成那么大棒子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张铁柱头也不抬，“种下去，浇水，施肥，晒太阳，就能长。”

    “神奇。”凯把玉米粒放在手心，像是捧着宝贝。

    洛林检查了泡豆子的水：“水质可以。豆子出芽率应该在七成以上。”

    雷恩则默默去削了一批小木棍——张铁柱说播种时要插标记，他就提前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下午，播种开始。

    张铁柱亲自示范：挖个小坑，放两粒玉米，盖层薄土，踩实，插上标记棍。

    “株距要一臂宽，行距要两臂宽。”他比划着，“这样通风好，长得壮。”

    三个学生学得认真。雷恩动作标准，每个坑都挖得一样深。凯动作快，但老是忘记踩实。洛林最仔细，每放完种子还要检查一遍盖土的厚度。

    张铁柱在地里走来走去，挨个检查。

    “凯！你这就没踩实！风一吹土就跑了！”

    “洛林！土盖太厚了！芽出不来！”

    “雷恩！……雷恩干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雷恩的狼耳朵动了动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种完玉米种豆子。豆子坑浅些，株距也密些。

    四个人忙活了一下午，太阳西斜时，两亩地终于种完了。

    整整齐齐的田垄，一排排标记棍，新翻的土壤在夕阳下泛着暖光。

    张铁柱站在地头，叉着腰，满脸是汗，但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    成了！

    这是他在这兽世的第一片真正的农田！

    凯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：“哎呀妈呀，种地比打架还累！”

    雷恩变回人形——他后半程一直用狼爪刨坑，现在爪子都是泥。他甩甩手，看着那片地，眼里有光。

    洛林在检查最后几排标记棍，确保没有歪。

    张铁柱走过去，拍拍他的肩：“行了，歇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洛林抬头，竖瞳在夕阳下泛着金色：“这些种子，多久能发芽？”

    “玉米三五天，豆子快些，两三天。”张铁柱说，“要是长得好，秋天就能收了。”

    “秋天……”洛林看向远山，“还有四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够用了。”张铁柱信心满满，“到时候玉米收了磨面，豆子收了做豆腐，地根、紫薯也收了，再加上打猎的肉，冬天稳稳的！”

    凯凑过来：“雌兽大人，豆腐是啥？”

    “好吃的。”张铁柱卖关子，“等豆子收了，我做给你们吃，保准你们把舌头都吞下去！”

    雷恩忽然说：“还需要什么？工具？肥料？”

    张铁柱想了想：“肥料……得攒粪肥。工具嘛，现在够用。就是缺个水车，浇水方便些。”

    “水车？”雷恩没听过。

    张铁柱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图：“就是利用水流，把水从溪里提到高处的玩意儿。不过不急，等苗出来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洛林看着那张图，若有所思：“可以用竹筒和木头做。部落里有人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敢情好！”张铁柱更开心了。

    收工回洞时，四个人都一身泥。张铁柱的兽皮围裙成了泥裙子，凯的豹尾巴尖沾满了土，雷恩的头发里夹着草屑，连一向整洁的洛林，袍子下摆也蹭脏了。

    但他们心情都很好。

    晚饭是张铁柱亲自下厨——为了庆祝开荒成功。

    他用新磨的玉米面摊了饼子，炖了肉汤，还炒了盘野菜——兽世版的“锅”是个浅石盆，架在火上，用木铲翻。

    虽然工具简陋，但味道不差。

    凯吃得满嘴流油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雌兽大人做饭……得劲儿！”

    雷恩慢条斯理地吃，但连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