椒盐。

    油熬好了，装进洗干净晒干的葫芦里——洛林贡献了几个他存药的大葫芦，每个都有篮球大。

    “一个葫芦能装五六斤油。”张铁柱掂了掂，“得熬十几锅才够。”

    雷恩看着那一葫芦油，认真地说：“明天我再去猎头油多的。”

    凯举手：“我也去！我知道哪儿有肥山猪！”

    第二天，两人果然扛回来一头小山似的野猪。那猪獠牙有半米长，膘肥体壮，一看就很多油。

    处理野猪时出了个小意外。

    凯想表现，非要自己剥皮。结果下手没轻重，一刀下去，猪肚子破了，肠子流了一地。

    那味道……张铁柱差点吐出来。

    凯自己也熏得够呛，豹耳朵都耷拉下来了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张铁柱捏着鼻子：“败家玩意儿！肠子能灌香肠的！现在全糟践了！”

    “香肠？”凯又听到了新词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”张铁柱想解释，但看着那一地狼藉，心累，“算了，下次再说。先把肉处理了。”

    洛林默默走过来，撒了些药粉在污秽处。刺鼻的味道很快被草药的清苦味压下去。

    “下次内脏给我。”他说，“有些可以入药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点头：“行。”

    野猪的肥肉果然多，熬了三锅油。猪皮被张铁柱特意留下——他打算试着做皮冻，虽然没冰箱，但冬天放室外应该能冻住。

    肉干架子很快就挂满了。张铁柱又指挥雷恩多搭了几个。

    第三天，张铁柱把目光投向了溪里的鱼。

    他做了个简易渔网——用藤蔓编成网兜，绑在长杆上。但兽世的鱼力气大，一网下去，鱼没捞着，网差点被扯破。

    凯看不下去了：“雌兽大人，我来！”

    他直接跳到溪里，半兽化，豹爪快如闪电。只见水花飞溅，一条条大鱼被他扔上岸，每条都活蹦乱跳，有张铁柱小臂长。

    “够了够了！”张铁柱赶紧喊停。再捞下去，溪里的鱼要绝种了。

    鱼的处理更麻烦。去鳞、去内脏、洗净、抹盐，然后用细木棍撑开，挂在通风处风干。

    张铁柱忙得满头汗，手上都是鱼腥味。

    洛林递过来一盆草药水：“洗手，去腥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把手泡进去，清凉的草药水果然去掉了腥味。他抬头看洛林，蛇族药师正在认真地把鱼内脏里的鱼泡挑出来——他说那个晒干了能治咳喘。

    “谢谢啊。”张铁柱小声说。

    洛林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但耳朵尖似乎有点红。

    晚上，梅拉带着小角来串门，看见洞外那一排排肉干、鱼干，还有架子上晾的各种野菜野果，惊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“小柱啊，”她拉着张铁柱的手，“你这是要把整个林子搬回家啊？”

    张铁柱嘿嘿笑：“不多备点，冬天心里不踏实。”

    梅拉看看那些物资，又看看三个忙前忙后的雄兽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你这三个守护者，是真不错。肯干，听指挥，还疼你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脸一热：“他们那是听族长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得了吧。”梅拉笑，“族长可没让他们帮你搓肉条、刮鱼鳞。那熊族的岩力，你让他帮自家雌兽干活试试？能跟你急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不说话了。他看向洞外。

    雷恩正在检查熏肉的火候，侧脸在火光下认真专注。凯在给鱼干翻身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洛林在整理晒干的草药，动作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确实……挺好的。

    如果忽略他们盯着自己时那过于热切的眼神，和总想往自己身边凑的习惯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”梅拉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们备这么多，得小心防潮防虫。往年就有雌兽家备的肉干长虫了，气得直哭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心里一紧：“那咋办？”

    “我那儿有些驱虫草，明天给你拿点。”梅拉说，“还有，储存的地方得通风，不能闷着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！”

    送走梅拉，张铁柱开始盘算还需要什么。

    盐，最重要。得想办法多换点。

    还有容器。葫芦不够用，得做点陶罐。

    工具也得升级。现在的石刀石斧效率太低，要是有铁器就好了……

    可惜，兽世好像还处在石器时代。

    他叹口气，那对圆耳朵耷拉下来。

    慢慢来吧。

    至少现在，肉有了，鱼有了，油有了，主食也在长着。

    比刚穿来时强多了。

    他躺到兽皮垫子上，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。

    洞外，月光洒在那些晾晒的物资上。

    肉干在风里微微摇晃。

    鱼干的鳞片反射着银光。

    野菜捆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