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点头，“虎肉壮阳补气，给你吃。虎骨给洛林入药。虎皮……”他看着张铁柱，“给你铺床。冬天暖和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耳朵尖发烫。这、这也太直白了！

    凯在旁边炸毛了：“雷恩！你犯规！说好了公平竞争的！你又是送花又是打虎，我还怎么玩！”

    雷恩瞥他一眼：“你也可以送，也可以打。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明天就去！”凯气得尾巴毛都炸起来了，“我去打头熊！比老虎还大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头疼：“你们别闹了行不行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闹。”雷恩认真地说，“我在表现。让你看到我的能力和诚意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开始熟练地处理虎尸。剥皮、剔骨、分割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他肌肉贲张的手臂，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心里那点抗拒竟然有点松动。

    不行不行！他赶紧摇头。不能被糖衣炮弹腐蚀！

    他转身继续码白菜，动作快得像是跟白菜有仇。

    晚上，虎肉炖了一锅。肉确实香，但张铁柱吃得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雷恩坐在他对面，时不时给他夹肉。凯在旁边拼命找话题，想吸引注意力。洛林安静吃饭，但竖瞳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。

    一顿饭吃得气氛诡异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张铁柱说要去溪边洗手——其实是想一个人静静。

    刚走到溪边，雷恩就跟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不用……”张铁柱想拒绝。

    “夜里危险。”雷恩坚持，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张铁柱蹲下洗手。溪水凉，让他清醒了些。

    “雷恩，”他背对着狼族战士，小声问，“你为什么……这么急？”

    身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因为冬天快到了。”雷恩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低沉，“冬天是结契的季节。很多雄兽都会在那时候向雌兽正式求婚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手一抖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等。”雷恩走近一步，声音就在他头顶，“我想在冬天之前，就让你知道我的心意。这样你选的时候，会先想到我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站起来，转身。月光下，雷恩的脸棱角分明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，是他看不懂的认真。

    “可我……”张铁柱艰难地说，“我可能……选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因为我根本不是女人。因为我早晚要回去。因为这些想法张铁柱不能说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没准备好。”他含糊道。

    雷恩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久到张铁柱以为他要生气了。

    但雷恩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等你准备好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——不是碰张铁柱，而是替他拿掉了头发上粘的一片叶子。

    动作很轻，很自然。

    张铁柱僵住了。

    雷恩的手很大，很粗糙，带着常年握武器留下的茧子。但碰他头发的时候，力道轻得像羽毛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雷恩收回手，“夜里凉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机械地跟着他往回走。

    走到洞口时，雷恩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不管你要准备多久，我都会等。”雷恩看着他，眼神在月光下温柔得不像话，“一年，两年，十年……我都等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鼻子一酸。

    他赶紧低头钻进洞里。

    躺在兽皮垫子上，他盯着洞顶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雷恩很好。

    真的很好。

    可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
    他不是雌兽。

    他……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看见陶罐里的紫星花。月光从洞口照进来，给花瓣镀了层银边。

    真好看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。

    梦里，他站在断崖边上，雷恩在下面朝他伸手。

    “跳下来，我接着你。”

    他犹豫。

    “相信我。”雷恩的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他一咬牙，跳了。

    雷恩稳稳接住他，抱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抓住了。”雷恩在他耳边说，“就不放了。”

    他惊醒。

    洞外天刚蒙蒙亮。

    雷恩已经在生火了。火光映着他的侧脸，认真，专注。

    凯还在睡，抱着自己的尾巴。

    洛林盘坐在角落，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张铁柱躺回去，抱住自己的尾巴。

    烦。

    真烦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

    昨晚雷恩碰过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