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这个？”后山可不近，来回得大半天。

    “嗯！”凯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雷恩大哥送花，我送叶子！花会谢，叶子干了还能留好久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手里这捧沉甸甸的枫叶，心里某个地方被戳了一下。

    傻豹子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他小声说。

    凯立刻笑开了花，豹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：“您喜欢吗？喜欢我明天再去摘！还有银杏叶，金黄金黄的，也好看！”

    “够了够了。”张铁柱赶紧说，“摘那么多干啥，又没地方放。”

    “有地方！”凯转身在石洞里转了一圈，最后指着洞壁，“贴墙上！当装饰！”

    他说干就干，找来洛林熬药用的树胶——黏糊糊的，能粘东西——小心翼翼地把枫叶一片片贴在洞壁上。

    红的、黄的、橙的，在昏黄的火光下，像一墙跳动的火焰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，忽然想起老家的秋天。东北的枫叶也这么红，漫山遍野的。

    “好看吗？”凯贴完最后一片，期待地问。

    “好看。”张铁柱诚实地点头。

    凯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    晚上吃饭时，雷恩看着那一墙枫叶，狼耳朵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洛林也看了一眼，继续低头喝汤。

    凯则格外殷勤，一会儿给张铁柱夹肉，一会儿递水，一会儿问汤咸不咸淡不淡。

    张铁柱被他伺候得浑身不自在：“行了行了，我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我来！”凯抢过他的碗，“您手不是烫着了吗？我帮您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烫着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凯：“哦对！那我更应该照顾您了！要不是为了给您翻鱼干，我也不会烫着！”

    这逻辑，张铁柱服了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凯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玩意儿——是个用草编的小笼子，里面关着几只萤火虫。笼子编得粗糙，但萤火虫的光透出来，绿莹莹的，还挺好看。

    “送给您！”凯把笼子递过来，“晚上放洞里，亮堂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接过笼子。萤火虫在里面飞舞，光芒忽明忽灭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啥时候抓的？”他记得兽世也有萤火虫，但不多见。

    “下午摘叶子的时候顺路抓的。”凯嘿嘿笑，“可难抓了，它们飞得快。但我更快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笼子，又看看凯那张写满“快夸我快夸我”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嗯，你最快。”

    凯的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
    夜深了，张铁柱躺在兽皮垫子上。洞壁上的枫叶在月光下变成深浅不一的暗影，萤火虫笼子挂在角落，发出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他睡不着。

    脑子里一会儿是雷恩认真的眼神，一会儿是凯灿烂的笑容。

    烦。

    真烦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面朝洞壁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窸窣声。是凯，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，走到萤火虫笼子边，小心翼翼地把笼子门打开一个小缝。

    “别闷死了。”他小声嘀咕，像是在跟萤火虫说话，“飞吧飞吧，明天再给你们抓新的。”

    几只萤火虫从缝里钻出来，在洞里飞了一圈，从洞口飞出去了。

    凯蹲在那儿看了会儿，才轻手轻脚地爬回垫子。

    张铁柱闭着眼，心里那点烦躁忽然散了。

    傻豹子。

    还挺细心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凯的“暗中争宠”升级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早上起来，发现洞口放着一小堆野果，个个饱满鲜亮，还带着露水。

    “我早起摘的！”凯从树上跳下来，头发上还沾着草屑，“最新鲜的！您尝尝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拿起一个，咬了一口。确实甜，汁水多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凯立刻眉开眼笑。

    上午张铁柱去菜地除草，凯寸步不离地跟着，张铁柱刚弯腰，他就递上小锄头；张铁柱刚伸手，他就递上水囊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累不累？我给您捶背！”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渴不渴？我给您摘果子！”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热不热？我给您扇风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被他烦得不行：“你消停会儿行不行？晃得我眼晕！”

    凯委屈地蹲到一边，但眼睛还盯着他，尾巴一摇一摇的。

    中午，张铁柱想吃烤地瓜——他之前囤的几个紫薯，想试试烤着吃。

    凯立刻抢着生火，结果火生太大，把紫薯烤成了炭。

    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凯看着那几个黑乎乎的炭球，耳朵耷拉下来。

    张铁柱叹口气，扒开炭灰，从底下掏出两个没烤焦的：“还行，能吃。”

    凯眼睛又亮了：“我下次一定注意火候！”

    下午，张铁柱教洛林认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