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，每一刀都精准，白菜帮子切得均匀整齐。腌的时候，他撒盐的手法也很讲究，不多不少，每片叶子都均匀沾到。

    “你这手法……练过？”张铁柱好奇。

    “配药需要精确。”洛林说，“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忽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蛇族药师，好像……挺靠谱的。

    腌完菜，洛林又去检查晾晒的药材。有些需要翻面，有些需要收起来。他做事有条不紊，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张铁柱跟在他身后，学了不少药材知识：哪种草药能治咳嗽，哪种能退烧，哪种能止血。

    “你懂的真多。”他忍不住说。

    洛林动作一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蛇族世代行医。我从小在药房里长大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来黑石部落了？”张铁柱问完就后悔了——这问题可能涉及隐私。

    洛林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蛇族内部……有些事。我觉得这里更清净。”

    他没细说，但张铁柱听出了话里的无奈。

    “这儿挺好的。”张铁柱脱口而出，“大家都很……真。”

    洛林转头看他，竖瞳里闪过一丝什么。很快，他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傍晚，洛林熬了一锅药浴汤。

    草药味浓郁，但不难闻。他把汤倒进一个大木桶里——木桶是新做的，岩山大叔的手艺。

    “泡一泡。”洛林对张铁柱说，“解乏，安神，助眠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那个热气腾腾的木桶，又看看洛林：“在……在这儿泡？”

    洛林点头，然后转身出去了。顺便把也想凑热闹的凯拎走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一个人留在洞里，对着木桶发呆。

    行吧，泡就泡。

    他脱了衣服——现在穿的是洛林后来又给他做的两套长袍，换着穿——小心翼翼爬进木桶。

    水温刚好，不烫不凉。草药味随着蒸汽升腾，熏得人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埋进水里，只露个脑袋。热水包裹全身，疲惫感一点点消散。

    真舒服啊……

    他泡着泡着，差点睡着。

    迷迷糊糊间，他听见洞口有动静。是洛林的声音：“时间到了，再泡伤气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惊醒，赶紧爬起来擦干，穿上干净衣服。

    洛林进来时，他已经穿戴整齐了。但头发还湿着，滴滴答答往下滴水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洛林指了指石凳。

    张铁柱乖乖坐下。

    洛林拿来一块干布，站在他身后，开始给他擦头发。

    张铁柱僵住了。

    洛林的动作很轻，很仔细。手指偶尔碰到他的头皮，冰凉凉的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张铁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湿发睡觉会头疼。”洛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“以后洗完澡要擦干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“哦”了一声，耳朵发烫。

    洛林擦得很慢，很耐心。从发根到发梢，一点点擦干。那对圆耳朵也被他小心地拨开，擦干下面的绒毛。

    张铁柱低着头，脸越来越红。

    擦完头发，洛林又拿来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一点透明的膏体，抹在张铁柱手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张铁柱问。膏体清凉，带着花香。

    “润手膏。”洛林说，“你最近老碰水，手容易裂。”

    他握着张铁柱的手，仔细涂抹。从手心到手背，再到每根手指。他的手指细长，带着鳞片的微凉触感，但动作温柔。

    张铁柱心跳得厉害。

    涂完手，洛林又检查了他的脚——这几天走路多，脚后跟有点起皮。

    “明天开始泡脚。”洛林说，“我配药包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小声说：“……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
    洛林抬头看他，竖瞳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：“不麻烦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他又说：“你身体好了，我才省心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理由，他没法反驳。

    晚上睡觉前，洛林果然又来了。这次他端来一碗安神汤——黑乎乎的，看着就苦。

    “喝了。”他把碗递过来。

    张铁柱苦着脸：“能不喝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洛林面无表情，“你昨晚就没睡好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捏着鼻子灌下去。苦，真苦，苦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洛林适时递过来一颗蜜饯——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，甜滋滋的，压下了苦味。

    “含着睡。”洛林说。

    张铁柱含着蜜饯，躺到兽皮垫子上。洛林把那个安神草药袋放在他枕头边，又给他掖了掖被角。

    “闭眼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张铁柱乖乖闭眼。

    他感觉到洛林在垫子边站了一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