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胳膊。

    雷恩的“呜”声更明显了。

    洛林在不远处采药，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，继续挖他的草药。

    蘑菇捡完，继续往前走。气氛更怪了。

    雷恩不再挡在中间，而是走在张铁柱斜前方，后背绷得笔直，尾巴也不摇了。凯则粘在张铁柱身边，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，说话声音都比平时大。

    张铁柱被吵得头疼，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走到一处小溪边，他蹲下洗手。溪水清澈，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。

    凯也蹲过来洗手，故意把手伸进水里搅了搅，水花溅到张铁柱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干啥！”张铁柱抹了把脸。

    “凉快凉快！”凯笑嘻嘻的，又掬起一捧水，“雌兽大人也洗把脸？”

    张铁柱还没说话，雷恩忽然走过来，一把抓住凯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别闹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警告。

    凯挣了挣，没挣开。豹尾巴炸起来：“松手！”

    雷恩不松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凯。

    空气凝固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赶紧站起来：“你俩干啥？松手松手！”

    雷恩松开手，但眼睛还盯着凯。

    凯揉着手腕，也不服气地瞪回去。

    洛林走过来，看了看两人，又看了看张铁柱，说了句：“幼稚。”

    然后继续去采他的药。

    张铁柱一个头两个大。他拎起篮子：“回去了！”

    回程路上，谁也不说话。雷恩走在最前面，脚步很重。凯走在最后，踢着小石子。张铁柱走在中间，觉得这俩简直像闹别扭的小学生。

    走到半路，凯忽然说：“雌兽大人，明天我教您爬树吧？您看今天那金松茸，多好！学会了您自己就能摘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还没回答，雷恩就冷声说：“雌兽大人不需要学爬树。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哪危险了？”凯不服，“我教得仔细点，保证安全！”

    “我说危险就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了不算！雌兽大人自己说了算！”

    两人又杠上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忍无可忍：“都闭嘴！”

    两人同时闭嘴，但还在用眼神较劲。

    回到石洞，张铁柱把蘑菇倒出来晾晒，一句话都不想跟这俩说。

    晚饭时，气氛更僵了。

    雷恩烤的肉，凯煮的汤，两人都把各自做的往张铁柱面前推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吃肉。”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喝汤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肉和汤，叹气：“我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“先吃肉！”雷恩说。

    “先喝汤！”凯说。

    两人又对视上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摔筷子：“你俩有完没完？！”

    雷恩和凯同时低头，但还在偷偷较劲。

    洛林默默喝着自己的汤，全程置身事外——如果忽略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的话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张铁柱说要散步消食，一个人溜达到新房子那边。

    房子框架已经搭好，墙也糊得差不多了。工匠们今天收工早，工具都整齐地码在墙角。

    他坐在一根横梁上，看着夕阳下的新家，心里那点烦躁慢慢散了。

    其实他能理解雷恩和凯的心情。在这个雌兽稀缺的世界，能获得雌兽的青睐是天大的事。他们争，他们抢，是因为在意。

    但理解归理解，被夹在中间的感觉真不好受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张铁柱回头，看见雷恩和凯一前一后走过来。两人脸上都挂了彩——雷恩嘴角青了一块，凯眼角肿了。

    “你俩打架了？”张铁柱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没有！”两人异口同声，但眼神躲闪。

    张铁柱走过去，仔细看了看他俩的伤：“还说没有？这伤咋来的？撞树上了？”

    雷恩抿嘴不说话。凯低头踢石子。

    张铁柱气笑了：“行，不说拉倒。过来，上药。”

    他拉着两人坐到横梁上，从怀里掏出洛林给的药膏——随身带着，以备不时之需。

    先给雷恩涂嘴角。雷恩坐着比他高一头，他得踮起脚。药膏清凉，抹在伤口上，雷恩的喉结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疼就说。”张铁柱放轻动作。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雷恩声音有点哑。

    涂完雷恩，涂凯。凯的眼睛肿得眯成一条缝，药膏抹上去时，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现在知道疼了？”张铁柱没好气，“打架的时候想啥呢？”

    “没打架……”凯小声嘟囔，“就是……切磋。”

    “切磋到脸上？”张铁柱戳他额头，“你俩加起来有五十岁没？还跟小孩儿似的！”

    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