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。

    雷恩伸手接住他，顺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。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雷恩说。

    张铁柱僵住了。他现在整个人半靠在雷恩怀里，后背贴着他结实的胸膛，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。

    太近了……太近了……

    他想坐直，但凯在另一边也挤过来：“哎呀妈呀，这雨真吓人！”

    于是张铁柱被彻底夹住，前有凯，后有雷恩。

    洛林在他身后，蛇尾盘起，把他围在中间——说是防止他滑下去，但张铁柱总觉得那尾巴圈得有点紧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没事……”他试图挣扎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洛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“掉下去就湿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不敢动了。

    四个人就以这种极其亲密的姿势，挤在高台上，听着洞外的狂风暴雨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    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。风倒是小了些，但雨声依旧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张铁柱开始犯困。昨晚就没睡好，今天又折腾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但他不敢睡。这姿势，睡了像话吗？

    可困意袭来，挡都挡不住。他头一点一点，最后实在撑不住，歪在了雷恩肩上。

    雷恩身体一僵，但没动，任由他靠着。

    凯看见了，豹耳朵抖了抖，小声说：“雌兽大人睡着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应了一声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凯犹豫了一下，也往张铁柱这边靠了靠，脑袋几乎搭在他肩膀上。豹尾巴无意识地卷过来，缠住张铁柱的小腿。

    洛林没说话，但张铁柱感觉到背后的呼吸频率变了——更轻，更缓。

    火堆的火苗跳动着，在洞壁上投出四个依偎的影子。

    张铁柱在睡梦里觉得暖。很暖。像被三个大火炉围着，驱散了雨夜的湿冷。

    他无意识地往更暖的地方蹭了蹭，脸埋在雷恩颈窝里。

    雷恩的喉结动了动，手臂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凯的尾巴又缠紧了些。

    洛林的蛇尾轻轻动了动，把张铁柱圈得更稳妥。

    雨声成了背景音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张铁柱被尿憋醒了。

    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靠在雷恩怀里，凯的脑袋压在他肩上，洛林的尾巴缠着他腰。

    而他的手……他的手居然搂着雷恩的胳膊。

    张铁柱瞬间清醒，脸腾地红了。

    他想悄悄把手抽回来，但一动，其他三人都醒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雷恩低头看他，灰蓝色的眼睛里还有睡意。

    “没、没事……”张铁柱赶紧坐直，“我……我去方便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外面雨大。”洛林说，“用夜壶。”

    “夜壶？”张铁柱愣住。兽世还有这东西？

    洛林从角落里摸出个陶罐：“临时用的。去吧，我们在洞口守着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那个陶罐，又看看三个盯着他的雄兽，脸更红了。

    这他娘怎么用？当着他们的面？

    “转、转过去！”他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三人乖乖转身，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张铁柱拿着陶罐，躲到最暗的角落，手忙脚乱地解决。雨声很大，但他总觉得那三人能听见，羞得耳朵尖都要滴血。

    解决完，他赶紧把陶罐盖好，放回角落。

    “好了……”他小声说。

    三人转回来。凯打了个哈欠：“雌兽大人还睡吗？”

    “睡、睡吧。”张铁柱重新坐下，但这次不敢靠任何人了，坐得笔直。

    可没过一会儿，他又开始犯困。头一点一点，眼看又要倒。

    这次是洛林伸手托住了他的头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蛇族药师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天亮了雨可能就停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困得不行，也顾不上别扭了，闭眼就睡。

    这次他倒在了洛林肩上。

    洛林身体比雷恩凉，但靠着舒服。张铁柱蹭了蹭，找了个舒服姿势，很快又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感觉到洛林的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，很轻，像在安抚。

    雨还在下。

    但洞里很暖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张铁柱是被梅拉的声音吵醒的。

    “小柱！小柱你在吗？”

    张铁柱睁开眼，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滚回雷恩怀里了，凯的腿压在他腿上，洛林的尾巴还缠着他。

    他赶紧爬起来，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：“在、在！”

    梅拉掀开兽皮帘子——帘子已经湿透了，沉甸甸的——探进头来。看见洞里四个人挤在个小台子上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哎哟，挤一起了？正常正常，雨季都这样。”

    她手里提着个小篮子，里面是几个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