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脖子，尾巴夹到腿间：“我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把菜捞出来！”张铁柱气急败坏，“盐收回来！能收多少收多少！”

    凯手忙脚乱地捞菜，盐混了菜汁，黏糊糊的，根本收不回来多少。

    洛林叹了口气，走过来：“剩下的菜用清水冲一遍，还能用。盐……就当交学费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心疼得直抽抽。那点盐，够吃半个月的啊！

    “你，”他指着凯，“今天没你的饭！”

    凯耳朵彻底耷拉下来，像只被雨淋湿的狗。

    雷恩默默接替凯的工作，继续码缸。洛林则去取了点之前晒的野果干，磨成粉——有点咸味，能替代一部分盐。

    重新开始码缸。这次张铁柱盯得死紧，谁也不让碰盐罐了。

    白菜一层层码上去，缸渐渐满起来。码到缸口，撒上最后一层盐，就该压石头了。

    “石头要平，要重，要干净。”张铁柱说。

    雷恩去溪边挑了块青石板，脸盆大小，一寸厚。洗净，擦干，搬回来。

    石头压在白菜上，发出“嘎吱”的轻响。汁水慢慢从菜缝里渗出来，漫过最上层的白菜。

    “封缸。”张铁柱拿来早就准备好的大树叶——某种宽大厚实的植物叶子，洗净晾干。盖在缸口，用草绳一圈圈扎紧。

    两口大缸，并排摆在院子角落。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陶光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张铁柱拍拍缸壁，“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等多久？”凯小声问——他还不敢大声说话。

    “一个月。”张铁柱说，“等白菜变黄了，变酸了，就能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月？！”凯瞪大眼，“那么久？”

    “好东西都得等。”张铁柱老神在在，“到时候炖上肉，煮上粉条，那香味……啧啧。”

    他眯起眼，仿佛已经闻到了酸菜炖肉的香味。

    晚饭时，凯果然没分到肉——张铁柱说到做到。凯抱着碗野菜粥，眼巴巴地看着雷恩和洛林碗里的肉块，咽口水的声音大到所有人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雷恩看了他一眼，默默夹了块肉，放到凯碗里。

    “雷恩大哥……”凯感动得眼睛发亮。

    “吃吧。”雷恩说，“下次注意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

    凯立刻眉开眼笑，大口吃肉，尾巴又摇起来了。

    洛林慢慢喝汤，忽然说：“腌菜过程中要注意观察。如果缸口出现白沫，是正常发酵。如果是绿毛或黑毛，说明坏了，不能吃。”

    “还会坏？”张铁柱紧张了。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洛林点头，“温度、盐量、卫生，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，都会导致腐败。”

    “那咋办？”

    “每天检查。”洛林说，“我会配点防腐的草药水，必要时可以添加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松了口气。有洛林在，放心多了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张铁柱又去院子里看那两口缸。月光下，缸静静立着，像两个沉默的卫士。

    他伸手摸了摸缸壁，凉凉的。能想象里面的白菜正在慢慢变化，在盐和时间的共同作用下，变成另一种美味。

    “酸菜啊酸菜，”他小声念叨，“你可得争气。全指望你过冬呢。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是洛林。

    “不放心？”洛林走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有点。”张铁柱实话实说，“盐用了那么多，要是腌坏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会坏。”洛林语气笃定，“我检查过，菜的质量很好，盐也纯。缸是新的，干净。只要温度合适，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转头看他。月光洒在洛林脸上，那双竖瞳显得柔和许多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啊，”他说，“今天要不是你，那缸菜就废了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。”洛林看向那两口缸，“我也想尝尝，你说的酸菜炖肉，是什么味道。”

    “保准香掉你舌头！”张铁柱笑了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站着，看了一会儿缸。夜风吹过，带来远处山林的草木香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”张铁柱忽然想起什么，“除了酸菜，还能腌点别的。萝卜、黄瓜、豆角……都能腌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洛林点头，“我那里有些腌渍草药的配方，可以改良一下，用来腌菜。”

    “那敢情好！”张铁柱眼睛亮了，“明天咱们就弄！”

    屋里传来凯的喊声：“雌兽大人！洗脚水烧好了！”

    “来了！”张铁柱应了一声，又看了一眼大缸，才转身回屋。

    屋里，雷恩已经打好热水。凯蹲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布——准备献殷勤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，我给您擦脚！”凯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不用！”张铁柱赶紧把脚缩回来，“我自己来！”

    他可不想让凯碰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