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洛林在收拾碗筷，动作依然稳当。

    张铁柱站起来，想帮忙收拾，但脚下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洛林伸手扶住他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没醉……”张铁柱嘴硬。

    “嗯，没醉。”洛林顺着他说，但手没松开。

    张铁柱靠在他身上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，混着一点点酒气。这味道……还挺好闻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看见天上的星星。兽世的星空特别亮，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，横跨天际。

    “房子……快盖好了。”他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洛林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盖好了，咱们就搬进去。”张铁柱继续说，“一人一间屋，宽敞。”

    洛林的手顿了顿：“一人一间？”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张铁柱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我住最大的那间，你们仨一人一间小的。多好。”

    洛林没说话。

    张铁柱靠着他，慢慢往下滑。洛林干脆把他打横抱起来——像抱小孩那样。

    “哎你干嘛……”张铁柱挣扎。

    “送你回去睡觉。”洛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“你走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确实走不动了。他放弃了挣扎，任由洛林抱着。

    洛林的怀抱很稳，很凉。但张铁柱觉得暖和。

    他迷迷糊糊地想，洛林身上怎么总是凉的呢？蛇族都这样吗？

    想着想着，睡着了。

    洛林把他抱回石洞，放在兽皮垫子上，盖好毯子。

    凯已经被雷恩扛回来了，四仰八叉地睡在垫子上，尾巴还一抽一抽的。

    雷恩坐在洞口，看着星空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洛林走到他身边，坐下。

    “一人一间。”雷恩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她分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也好。”雷恩说，“宽敞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星空下，两个高大的身影并排坐着。

    洞内，张铁柱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梦话：

    “房子……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月光照进来，照在他满足的睡脸上。

    屋外，新房子的骨架在夜色中静静矗立。

    等待明天的太阳。

    等待成为真正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