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那话，说得真爷们。‘她是我的雌兽’，啧啧，你是没看见，当时那些小雌兽眼睛都直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想起白天雷恩说那句话时的样子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就是随口一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随口一说？”梅拉挑眉，“你见他跟谁随口说过这种话？雷恩那孩子，我看着他长大的，性子闷，话少，但说出来的话，一个唾沫一个钉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宴席到半夜才散。兽人们摇摇晃晃地离开，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凯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，抱着个空酒坛，嘴里还嘟囔着“好喝”。雷恩勉强还能走，但脚步发飘。洛林是唯一清醒的，在收拾残局。

    张铁柱也喝多了，脑子晕乎乎的。他站起来想帮忙，但脚下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洛林伸手扶住他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没醉……”张铁柱嘴硬。

    “嗯，没醉。”洛林顺着他说，把他扶到炕边坐下，“坐着别动，我去烧水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帮忙……”张铁柱想站起来，又被按回去。

    “坐着。”洛林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
    张铁柱乖乖坐着，看着洛林收拾碗筷，生火烧水。月光洒在他身上，那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冷，又格外可靠。

    水烧好了，洛林端来热水，给张铁柱擦脸。布是温的，动作很轻。

    擦完脸，又给他洗脚。张铁柱脚泡在热水里，舒服得直哼哼。

    “洛林……”他迷迷糊糊地说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为啥对我这么好？”

    洛林的手顿了顿，没说话，继续给他洗脚。

    洗完了，擦干，扶他躺下，盖好熊皮——那张新得的熊皮，软和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洛林说。

    “你也睡……”张铁柱抓住他的袖子，“炕大，够睡……”

    洛林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来嘛……”张铁柱脑子晕，胆子也大了，使劲拽他，“一家人……睡一起……”

    洛林被他拽得一个踉跄，倒在炕上。张铁柱立刻滚过来，抱住他的胳膊，脑袋往他肩窝里蹭了蹭。

    “暖和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很快睡着了。

    洛林僵硬地躺着，不敢动。他能感觉到张铁柱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体香。

    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两人身上。

    院子里，凯被雷恩扛了进来，扔在炕的另一边。雷恩自己也躺下，四仰八叉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四个人，挤在一张炕上。

    凯抱着雷恩的腿，雷恩的手搭在张铁柱腰上，张铁柱抱着洛林的胳膊，洛林……洛林全身僵硬，但没推开。

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月光静静流淌。

    新房子迎来了它的第一个夜晚。

    炕上，四个身影依偎在一起。

    像真正的家人。

    窗外，星星很亮。

    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