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这段时间，加强警戒。”雷恩说，“我负责院子外围，凯负责屋顶和树梢，洛林你……你守着雌兽大人，同时注意配药。如果有人硬闯，不要手软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洛林点头。

    “第五，”雷恩深吸一口气，“关于……我们三个之间。”

    凯和洛林都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发情期的雌兽，可能会对某个特定对象产生更强的依赖。”雷恩的声音很稳，但耳朵微微抖着，“如果雌兽大人表现出对谁更亲近，其他人……不许争，不许抢，不许使绊子。”

    凯立刻说：“那要是雌兽大人更喜欢我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你多照顾。”雷恩说，“但记住，照顾，不是占有。发情期结束后，一切恢复正常，不准拿这个说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要是更喜欢你呢？”凯反问。

    “一样。”雷恩说，“我们是守护者，不是竞争者。现在最重要的，是让雌兽大人平安度过这段时间。其他的，以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洛林点头：“同意。发情期期间的亲密行为，不代表最终选择。一切以雌兽大人的意愿和健康为重。”

    凯看看雷恩，又看看洛林，最终也点头：“行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最后，”雷恩站起来，看着两人，“我们三个，从现在起，是战友，是兄弟。要互相信任，互相监督。谁要是越线，其他两人有权制止，必要时候……可以动手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认真。凯和洛林也站起来，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。”

    会议结束，三人回到屋里。张铁柱还在发烧，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。

    “热……好热……”

    “水……想喝水……”

    雷恩立刻去倒水，洛林检查他的体温，凯去打湿布巾。

    三人分工明确，动作麻利。喂水，擦身，换药，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“体温还是高。”洛林皱眉，“得用物理降温。凯，去地窖取点冰来。”

    “冰？”凯一愣，“这季节哪有冰？”

    “地窖最底层，我存了一些。”洛林说，“用兽皮包着，应该还没化完。”

    凯立刻冲出去。雷恩则去井边打水，准备给张铁柱擦身。

    洛林留在屋里，调配退烧药。他把几种草药磨成粉，混进蜂蜜水里，用木勺一点点喂给张铁柱。

    “苦……”张铁柱皱着脸，不肯咽。

    “甜的，加了蜂蜜。”洛林耐心地哄，“咽下去，就不热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迷迷糊糊地咽了，嘴唇碰到勺子，无意识地舔了舔。那粉色的舌尖在月光下一闪而过，洛林的手僵了一下，迅速收回勺子。

    “洛林……”张铁柱忽然抓住他的手，往自己脸上贴，“凉……舒服……”

    洛林的手指冰凉，张铁柱滚烫的脸贴上去，满足地叹了口气。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，尾巴也无意识地缠上洛林的手腕。

    洛林浑身僵硬，竖瞳缩成一条线。他能感觉到张铁柱的体温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甜腻的气味，能感觉到那尾巴毛茸茸的触感。

    “松手。”洛林声音发紧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张铁柱抱得更紧，脸在他手心蹭了蹭，“凉……”

    洛林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神恢复了清明。他轻轻掰开张铁柱的手，把手抽回来。

    “我去看看冰。”他说着，起身出了屋。脚步有些急。

    院子里，凯正抱着块兽皮包着的冰跑回来。雷恩也端着一盆井水过来。

    “冰来了！”凯献宝似的打开兽皮，里面是几块拳头大小的冰，冒着寒气。

    “碾碎，用布包着，敷在腋下和颈侧。”洛林指挥，声音比平时更冷。

    三人又是一通忙活。冰敷，擦身，换衣服。张铁柱被折腾得哼哼唧唧，但体温总算降下来一点。

    “今晚我守。”雷恩说，“你们去睡。”

    “我陪你。”凯说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雷恩把他往外推，“按计划来。你去睡，四个时辰后换你。”

    凯还想说什么，被洛林拉走了：“听雷恩的。你需要保存体力。”

    屋里终于安静下来。雷恩在炕边坐下，看着昏睡的张铁柱。

    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张铁柱苍白的脸上。那对圆耳朵不安地抖着，尾巴也无意识地蜷缩。他睡得很不安稳，眉头紧皱，嘴唇干裂。

    雷恩伸手，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。手指碰到皮肤，滚烫。

    “忍一忍。”雷恩低声说，像在安慰他，也像在告诫自己，“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翻了个身，脸朝向雷恩这边。他的手从毯子里伸出来，无意识地抓住了雷恩的手指。

    雷恩身体一僵。那手很小，很软，烫得吓人。他试着抽回手指，但张铁柱抓得很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