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联系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洛林摇头，“蛇族规矩森严，离开的族人，等于自动放弃族籍。我不能回去，他们……也不会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平静，但张铁柱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痛苦。被家人、被族人抛弃，这种滋味，他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。

    “洛林。”张铁柱伸手，握住他冰凉的手，“你做得对。医术本来就该救人，不该分什么族内族外。你爹……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。”

    洛林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没说话，但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黑石部落吗？”洛林忽然问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这里的人很简单。”洛林说，“狼族直率，豹族热情，熊族憨厚。他们不会因为我是蛇族就排斥我，不会因为我的医术跟他们的传统不一样就否定我。他们只看疗效——能治好病，就是好药；治不好，就换一种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向张铁柱：“你也是。你不会因为我是蛇族就害怕我，不会因为我的体温低就躲着我。你甚至会主动靠近我，让我按摩，让我泡脚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脸更热了：“那、那是因为确实舒服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洛林嘴角扬了扬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“所以我说，这里挺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手还握在一起。洛林的手很凉，但张铁柱觉得很舒服，像握着一块温润的玉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”张铁柱想起什么，“蛇族的祭祀日，你们都祭拜什么先祖啊？”

    “蛇神。”洛林说，“传说中，蛇神是医药之神，教会了蛇族先祖识别草药，治疗疾病。所以我们既是蛇族，也是医族。”

    “蛇神长啥样？真的有条大蛇吗？”

    洛林被他天真的问题逗笑了：“没人见过。传说中，蛇神是人首蛇身，有智慧，有慈悲，会守护所有学医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人首蛇身……”张铁柱想象了一下，“那不是跟你们半兽化的时候挺像的？”

    “有点像，但不一样。”洛林解释，“我们半兽化是兽形特征更明显，但蛇神是完全的神明形态。而且蛇神是雌性，很美的雌性。”

    “雌性？”张铁柱惊讶，“我还以为是公的。”

    “蛇族尊重雌性，因为生命源于雌性。”洛林说，“所以我们族里，雌性药师地位很高。我娘当年就是族里最好的药师之一，可惜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完，但张铁柱明白了。可惜早逝。

    “那你娘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“青鳞。”洛林的眼神温柔下来，“她叫青鳞。她的药房里，永远有晒干的草药香。她配的药，总是最温和，也最有效。我学医的第一天，她告诉我：‘医者仁心，药者济世’。这八个字，我记了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鼻子一酸。他能想象，一个小蛇崽子，跟在温柔的娘亲身后，辨认草药，学习医理。那画面一定很温馨。

    可惜，没了。

    “你娘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，”张铁柱轻声说，“肯定很骄傲。你看，你救了那么多人，雷恩的伤是你治好的，我的发烧也是你治好的。你还在教凯认草药，教我怎么养生。你做的，就是她说的‘医者仁心，药者济世’。”

    洛林看着他，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良久，他低下头，额头轻轻抵在张铁柱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洛林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张铁柱没说话，只是用另一只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，像在安慰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坐了很久。药房里的草药香静静弥漫，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。

    直到凯的大嗓门从院子里传来：“洛林！雌兽大人！吃饭啦！”

    洛林直起身，松开了手。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，只是眼神柔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铁柱站起来，那对圆耳朵精神地竖起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回头：“洛林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以后每年祭祀日，我陪你过。”张铁柱认真地说，“咱们不祭蛇神，就……就祭你娘。给她看看，她儿子现在多厉害，救了多少人，教了多少徒弟。”

    洛林愣住了，竖瞳微微放大。然后，他笑了。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，而是真真切切地笑了，眉眼弯起，嘴角上扬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，声音很稳，“一言为定。”

    晚饭时，凯发现洛林有点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洛林，你今天心情不错啊？”凯啃着玉米饼子，含糊不清地问，“嘴角一直翘着。”

    “有吗？”洛林面不改色地喝汤。

    “有！”凯肯定地说，“雷恩大哥你看，洛林是不是在笑？”

    雷恩看了洛林一眼，点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看吧！”凯得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