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崽都能打酱油了！你呢？好不容易遇到个稀罕的猫科雌兽，还拖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雷恩语塞。

    “还有你，”雷山看向张铁柱，语气严肃，“小雌兽，我知道你从外头来，可能不习惯咱们这儿的规矩。但既然来了，就得按规矩办事。雌兽发情期过了，就得尽快结契，尽快生育。这是兽神定下的规矩，也是雌兽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手心里全是汗。他想反驳，想说“我不是雌兽”，想说“我不想生”，但看着雷山那双锐利的眼睛，话都堵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”雷恩往前一步，挡在张铁柱面前，“这事我们自己有打算。您别逼她。”

    “我逼她？”雷山冷笑，“我这是在教她规矩！雌兽稀少，每一个都是部落的宝贝。但宝贝也得尽义务！你看看黑石部落，四百多个雄兽，就五个雌兽。多少雄兽一辈子都碰不到雌兽，多少血脉要断掉？她既然来了，就得担起责任！”

    他说得铿锵有力，院子里一时寂静。只有风吹过玉米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张铁柱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白白嫩嫩，但现在他觉得沉重得很。责任，义务，生育……这些词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“老族长。”

    洛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他端着托盘走过来，上面是几碗水和一些肉干、果干。他走到雷山面前，把托盘放在旁边的石桌上，动作平稳，声音也平稳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的身体，还需要调理。”洛林说，“发情期虽然过了，但气血亏虚，不宜立即生育。强行生育，对母体、对幼崽都不好。”

    雷山盯着洛林，竖瞳对竖瞳。良久，他哼了一声：“调理要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至少三个月。”洛林面不改色，“这期间要精心调养，不能劳累，不能受寒，更不能……情绪波动太大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意有所指地看了雷山一眼。

    雷山眯起眼：“蛇族小子，你在教我做事？”

    “不敢。”洛林微微低头，“只是陈述医学事实。雌兽大人若因过早生育而损伤身体，对部落、对雷恩，都不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雷山不说话了，拿起碗喝了口水。气氛稍微缓和了些。

    凯也端着水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张铁柱面前：“雌兽大人，喝水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接过，小口喝着。水是温的，加了蜂蜜，很甜。他感激地看了凯一眼，凯耳朵抖了抖，给了他一个“别怕”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雷山放下碗，“那就三个月。三个月后，我来参加结契仪式。要是到时候还没动静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”雷恩说，“您今天来，就为这事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雷山站起来，拄着拐杖在院子里又转了一圈，“我是来看看，我孙子过得怎么样。现在看来……”他看了看院子里的囤货，看了看菜地，看了看鱼塘，“过得还不错。至少比在族里时强，那时候你就知道打打杀杀。”

    雷恩没接话，但耳朵微微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这房子盖得不错。”雷山评价道，“窗户大，亮堂。炕也实在。听说都是这小雌兽设计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我画的图，大家一起盖的。”张铁柱说。

    “有想法。”雷山点头，“以后狼族盖房子，可以照着这个来。”

    这算是夸奖了。张铁柱松了口气，那对圆耳朵稍微竖起来些。

    雷山在院子里待到傍晚。他检查了地窖，摸了摸腌肉，甚至去鱼塘边看了看那些游来游去的小鱼。期间问了不少问题，关于种植，关于囤货，关于过冬的准备。

    张铁柱一一回答，虽然紧张，但还算有条理。雷山听着，偶尔点头，偶尔皱眉，但没再提结契的事。

    晚饭是张铁柱亲自下厨。他做了玉米饼子，炖了酸菜肉，炒了野菜，还煮了锅鱼汤。饭菜上桌，香气四溢。

    雷山坐在主位，尝了口酸菜炖肉，眼睛眯了眯。

    “这酸菜……不错。”他说，“比我们族里腌的够味。”

    “是雌兽大人教的腌法。”凯抢着说，“可好吃了！冬天炖肉，可香了！”

    雷山看了凯一眼，没搭理他，继续吃。他吃得很快，但很干净，碗里的饭菜一点不剩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天已经黑了。雷山该走了。

    “我回部落。”他站起来，那两个年轻狼族战士立刻跟上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我送您。”雷恩说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雷山摆摆手，拄着拐杖往外走。走到院门口，他回头，看了张铁柱一眼。

    “小雌兽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张铁柱紧张地站直。

    “好好调理身体。”雷山说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，“三个月后，我来喝喜酒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转身走了。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光，背影挺拔得像座山。

    四人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背影消失在夜色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