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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看情况。”雷恩说，“短则半天，长则三五天。要是连续下，可能会封山。”

    “封山……”张铁柱心里一沉。封山意味着出不去，进不来。他们的囤货够不够？柴火够不够？药够不够？

    “别担心。”雷恩看出他的焦虑，“咱们的囤货，够四个人吃两个月。柴火虽然不多，但省着用，也能撑一个月。药有洛林在，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可万一下一个月呢？”张铁柱还是不放心。

    “那就我去砍柴。”雷恩说，“狼族不怕冷，雪再大也能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！”张铁柱脱口而出，“太危险了！万一迷路了，万一遇到雪兽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有事。”雷恩看着他，眼神很稳，“我答应过你，要守着你。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鼻子一酸，别开脸：“谁要你守……自己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嘴角微扬，那笑容很淡，但很暖。

    下午，雪稍微小了点，但还在下。四人没事干，就坐在炕上聊天。凯讲他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雪的糗事——那时候他才五岁，以为天上下盐了，捧了一大把往嘴里塞，结果冻得舌头都麻了。

    “我爹还以为我中毒了，抱着我往洛林他爹——啊不对，是往蛇族药师那儿跑。”凯挠挠头，“结果人家一看，说就是吃雪吃的，喝点热水就好。我爹气得，回去揍了我一顿屁股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笑得前仰后合，那对圆耳朵直抖：“该！让你乱吃东西！”

    雷恩也笑了，虽然只是嘴角弯了弯。洛林则摇摇头，竖瞳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
    聊着聊着，天黑了。雪还没停，院子里已经积了膝盖深。晚饭简单吃了点，四人早早躺下。

    炕烧得热热的，躺在上面很舒服。但窗户虽然糊了，还是有风钻进来，屋里温度比白天低了不少。

    张铁柱躺了一会儿，觉得冷。他裹紧兽皮毯子，但脚还是冰的。那对圆耳朵也冷，下意识地往毯子里缩。

    “冷？”雷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
    “有点……”张铁柱小声说。

    然后他感觉到身边的动静。雷恩靠了过来，手臂轻轻环住他，把他往怀里带了带。

    “这样呢？”雷恩问，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张铁柱僵住了。雷恩的胸膛很暖，像个小火炉。那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过来，瞬间驱散了寒意。

    “好、好点了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说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雷恩说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
    张铁柱闭上眼，心跳得厉害。他能听见雷恩平稳的心跳，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青草味，能感觉到他手臂的重量。

    要命，这太亲密了。

    但他舍不得推开。太暖和了，而且……还挺舒服的。

    另一边的凯也凑过来了。豹族青年睡觉不老实，迷迷糊糊地滚过来，脑袋往张铁柱肩窝里蹭了蹭，尾巴也缠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……暖和……”凯嘟囔着，又睡着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被夹在中间，前有雷恩，后有凯，像块夹心饼干。他哭笑不得，但那对圆耳朵却软软地耷拉下来，尾巴也放松了。

    算了，暖和就行。

    他这么想着，眼皮越来越沉。在彻底睡过去前，他感觉到脚边一凉——是洛林的蛇尾，轻轻卷住了他的脚踝。

    那尾巴很凉，但张铁柱的脚更凉。冰凉的触感反而很舒服，像夏天贴了块冰。

    四人就以这种奇怪的姿势，挤在炕上，睡着了。

    窗外，雪还在下。纷纷扬扬，无声无息，把整个世界染成纯净的白。

    半夜，张铁柱被冻醒了。炕里的火快灭了，屋里温度降了不少。他睁开眼，发现雷恩还抱着他，凯也还贴着，洛林的尾巴也还缠着。

    但大家都睡着了，呼吸均匀。

    他轻轻挣开，下炕去添柴。光着脚踩在地上，冰凉刺骨。他哆嗦着走到灶边，往炕洞里添了几根柴，拨了拨火，又赶紧跑回炕上。

    被窝里还留着余温，但不如之前暖和了。他刚躺下，雷恩就醒了。

    “冷？”雷恩低声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铁柱老实点头。

    雷恩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，手臂收紧。凯也被惊动了，迷迷糊糊地凑过来，手搭在张铁柱腰上。洛林的尾巴动了动，卷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四个人又贴在一起，像四只互相取暖的小兽。

    这次张铁柱没再别扭。他闭上眼，感受着三个人的体温，听着窗外的风雪声。

    真奇怪。明明在东北时，冬天也冷，但没这么……热闹。那时候他一个人睡，炕烧得再热，心里也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现在，虽然挤，虽然热，但心里满满的。

    他想起雷恩说的“我守着你”，想起凯哭红眼睛的样子，想起洛林安静配药的侧脸。

    这些人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