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动，缠得更紧了些，冰凉的鳞片贴着皮肤，居然很舒服。

    四个人就以这种极其亲密的姿势，睡着了。

    半夜，张铁柱被热醒了。

    是真的热。屋里烧着炕，身边三个“暖炉”，熊皮大氅还盖着，他感觉自己像在蒸笼里。

    他轻轻挣开，坐起来，那对圆耳朵热得发烫，尾巴也湿漉漉的——出汗了。

    借着炕洞微弱的火光，他看了看身边三个人。

    雷恩平躺着，睡得很沉，但耳朵竖着，随时警惕。凯四仰八叉，抱着他的尾巴，睡得香甜。洛林侧躺着，墨绿色的长发散在枕上，蛇尾还缠着他的脚踝。

    三张脸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安静，很柔和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他们，心里那点别扭，忽然就散了。

    这些人啊……虽然有时候烦人，有时候逼人，但确实……对他好。

    他轻轻下炕，想去喝口水。光脚踩在地上，冰凉刺骨，冻得一哆嗦。

    “去哪？”雷恩的声音响起，他醒了。

    “喝水。”张铁柱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我去倒。”雷恩要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用，你睡。”张铁柱按住他，自己摸黑去桌边倒水。水是冷的，喝下去透心凉，但舒服。

    他端着碗，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。雪还在下，但小了些。院子里白茫茫一片，月光照在雪上，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
    真安静啊。

    “不冷？”雷恩走过来，站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冷，但屋里太热了。”张铁柱实话实说。

    雷恩看了他一眼，伸手碰了碰他的耳朵：“红了。”

    “热的。”张铁柱说，但没躲开。雷恩的手指很暖，碰在发烫的耳朵上，很舒服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站着，看着窗外的雪。谁也没说话，但气氛不尴尬。

    良久，张铁柱开口：“雷恩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爷爷那边……有消息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雷恩说，“雪封山了，信使过不来。等雪停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张铁柱喝了口水，“要是他不同意……你真要跟他打？”

    “打。”雷恩说得很平静，“但我会赢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笑了：“这么自信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转头看他，“因为你等我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脸一热，别开脸：“谁等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等。”雷恩说，语气笃定，“不然你不会问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不说话了，小口喝水。水很冷，但心里暖。

    “回去睡吧。”雷恩说，“别着凉。”

    两人回到炕上。凯还在睡，但自动让出了位置。张铁柱躺下，雷恩也躺下，手臂很自然地环过来。

    这次张铁柱没躲。他翻了个身，面朝雷恩，把脸埋进他颈窝。

    雷恩身体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放松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。

    “雷恩。”张铁柱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……没逼我。”

    雷恩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不用谢。是我愿意等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鼻子一酸，没再说话。他闭上眼，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贴在雷恩胸口。

    真暖和。

    比东北的暖气还暖和。

    比电热毯还暖和。

    因为不只是身体暖，心里也暖。

    他睡着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张铁柱是被热醒的。

    不是一般的热，是蒸桑拿那种热。他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被三层“暖炉”包围：雷恩在背后抱着，凯在胸前趴着，洛林的蛇尾还缠在腰上。

    要命，这哪是睡觉，这是烤串。

    “起、起来了！”他挣扎着要起来，但凯抱得死紧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再睡会儿……”凯迷迷糊糊地说，还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。

    张铁柱脸爆红，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：“起来！热死了！”

    凯委屈地睁开眼，耳朵耷拉下来：“雌兽大人凶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凶你！”张铁柱推开他，坐起来，那对圆耳朵热得冒热气，“你们三个，跟火炉似的，想热死我啊？”

    雷恩也醒了，坐起来，看了看张铁柱红扑扑的脸，嘴角微扬：“是有点热。”

    洛林也醒了，默默收回蛇尾，起身去配药。

    四人起床，穿衣。张铁柱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湿了——出汗出的。他赶紧换了身干的，但那对圆耳朵还红着，尾巴毛也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“今晚……”他犹豫着说，“要不还是分开睡吧？太热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雷恩第一个反对，“分开睡，柴火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不安全。”洛林补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