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待。

    雷恩解开草绳，打开兽皮。里面是几样东西：一大包盐，用油纸包得严实；一包晒干的蘑菇和野菜；几块风干的肉；还有一张小字条。

    字条是兽皮做的，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。张铁柱看不懂，但雷恩能看懂。

    “鹿老说，”雷恩念道，“‘雪大，怕你们不够用，放点东西。省着点吃。雪停了记得清雪，别懒。’”

    张铁柱鼻子一酸。这老爷子，平时看着凶巴巴的，心还挺细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。”凯从包裹最底下翻出个小木盒，打开，里面是几颗红彤彤的果子，像小苹果，但更圆。

    “这是朱果。”洛林眼睛一亮，“驱寒暖身的，很珍贵。鹿老这次下血本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拿起一颗朱果，闻了闻，有股淡淡的甜香。他心里暖暖的，那对圆耳朵也软软地耷拉下来。

    “回头得谢谢族长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点头，把包裹重新系好，“先搬进屋。”

    包裹搬进屋，四人围着看。盐是现在最缺的，蘑菇和肉也能补充囤货。朱果更是雪中送炭。

    “晚上炖肉，放点蘑菇。”张铁柱安排，“朱果……洛林，这个怎么吃？”

    “煮水，或者直接吃。”洛林说，“但一次不能多吃，会上火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煮水，大家一起喝。”张铁柱拍板。

    清雪工作继续。有了鹿老的“惊喜”，四人干劲更足了。到太阳西斜时，院子里的雪清得差不多了，至少能正常走路了。

    “累死了……”张铁柱瘫在门槛上，那对圆耳朵彻底耷拉了，尾巴也拖在地上，“比种地还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值得。”雷恩说，他看起来还好，只是出了点汗，“雪清了，明天就能去砍柴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去！”凯举手，但胳膊抬到一半就放下了，“哎哟，胳膊酸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歇着吧。”张铁柱瞪他，“明天我跟雷恩去，你俩看家。”

    “您也去？”雷恩皱眉，“雪深，不好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认认路。”张铁柱说，“顺便看看林子里的情况。万一以后需要，我也能自己去。”

    雷恩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张铁柱坚定的眼神，把话咽回去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得听我指挥。”

    “行行行，听你的。”张铁柱摆手。

    晚饭做了炖肉，放了鹿老给的蘑菇。肉香混着蘑菇的鲜香，飘得满屋都是。朱果煮了水，红色的果水，喝起来酸甜酸甜，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“好喝！”凯一口气喝了两碗，“身上都热了！”

    “慢点喝。”洛林说，“喝多了晚上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睡不着就聊天！”凯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雌兽大人，您再给我们讲东北的故事呗？”

    “讲啥啊……”张铁柱想了想，“讲我们那儿怎么过冬吧。”

    他讲东北的冬天，讲大雪封门，讲屋檐下的冰溜子比人高，讲孩子们在雪地里打滚，讲一家人围着火炉吃酸菜馅饺子。

    “饺子是啥？”凯问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面皮包馅，煮着吃。”张铁柱比划，“可好吃了，特别是酸菜馅的，一口下去，满嘴流油。”

    凯咽了口口水：“等咱们的酸菜能吃了，您也包饺子呗？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张铁柱笑，“等酸菜好了，我包给你们吃。”

    雷恩安静地听着，偶尔问一句。洛林也听得很认真，竖瞳在火光下显得很柔和。

    聊着聊着，夜深了。朱果水喝完了，肉也吃完了，四人都有点困了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张铁柱打了个哈欠，那对圆耳朵也跟着抖了抖，“明天还要早起砍柴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点头。

    四人洗漱，上炕。还是挤一起睡，但今晚没那么热了——白天清雪累，身上乏，温度反而降下来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躺在中间，左边雷恩，右边凯，脚边洛林。屋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偶尔的风声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。”凯小声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您说，雪什么时候能化啊？”

    “得开春吧。”张铁柱说，“至少还得两三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久啊……”凯叹了口气，“那咱们得在屋里待两三个月？”

    “也不是一直待屋里。”张铁柱说，“雪停了就能出去，砍柴，打猎，还能在院子里活动。就是不能走远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行。”凯又高兴了，“只要不一直闷在屋里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雷恩的声音从左边传来，“明天要早起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凯乖乖闭眼。

    屋里彻底安静了。张铁柱闭上眼，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贴在枕头上。

    今天很累，但很充实。

    清了雪，收了鹿老的礼物，吃了炖肉，喝了朱果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