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情期第三天的傍晚，张铁柱又不行了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热，是痒。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痒，像有无数小蚂蚁在血管里爬。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，那对圆耳朵烦躁地抖着，尾巴也甩来甩去，兽皮被子被踹到地上三次。

    “痒……痒死了……”他抓着手臂，皮肤上已经抓出几道红痕。

    “别抓！”洛林按住他的手，竖瞳扫过他泛红的皮肤，“抓破了感染更麻烦。泡药浴，现在。”

    “又泡？”张铁柱哭丧着脸，“今天都泡两回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次是止痒的。”洛林起身去配药，“雷恩，准备热水。凯，去拿干净毛巾。”

    两人立刻动起来。雷恩去烧水，凯翻箱倒柜找毛巾——找出一条新的，是鹿老上次送的，柔软的雪兔皮，一直舍不得用。

    “用这个！”凯献宝似的递过来，“可软了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了眼那雪白的兔毛，那对圆耳朵抖了抖：“败家玩意儿，这么好的毛巾擦身子？”

    “您用就不败家！”凯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洛林配好药，是淡绿色的粉末，闻着有股清凉的薄荷味。他把粉末倒进浴桶，热水一冲，立刻化开，水变成淡淡的绿色，冒着清香的蒸汽。

    “进去。”洛林对张铁柱说。

    张铁柱脱了外衣，只穿着薄薄的单衣单裤，犹豫着没动。浴桶在屋子中间，虽然拉了兽皮屏风，但……但三个大老爷们都在外面呢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自己来就行……”他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你站都站不稳，自己来？”雷恩皱眉，走过来直接把他抱起来——像抱小孩那样，放进浴桶里。

    水很热，但药性清凉，一泡进去，那股钻心的痒意立刻缓解了。张铁柱舒服地叹口气，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，尾巴也放松地漂在水里。

    “泡一刻钟。”洛林在屏风外说，“别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……”张铁柱含糊地应着，整个人往下滑，只露出脑袋在水面上。热乎乎的药水包裹着身体，舒服得他眼皮开始打架。

    屏风外，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。

    “谁看着？”凯小声问，“别又睡着了呛着水。”

    “我。”雷恩说。

    “今天轮到我值白天！”凯抗议，“而且我眼神好，能隔着屏风看见影子！”

    “你毛躁。”雷恩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洛林淡定开口：“抽签。”

    他从药架上拿出三根草茎，两根短一根长：“抽到长的进去看着，短的在外面待着。公平。”

    凯和雷恩对视一眼，点头。三人各抽一根。凯抽出来一看，短的。雷恩也是短的。洛林手里那根，明显长出一截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洛林看着手里的长草茎，竖瞳里闪过一丝无奈。

    “嘿嘿，洛林你运气真好！”凯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雷恩嘴角微扬：“去吧，记得叫他，别让他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洛林叹了口气，掀开屏风走进去。张铁柱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了，听见动静，睁开眼看见洛林，那对圆耳朵“唰”地竖起：“你、你进来干啥？”

    “看着你。”洛林在浴桶边的矮凳上坐下，表情很平静，“防止你睡着呛水。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没睡……”张铁柱嘴硬，但耳朵尖红了。虽然隔着水，虽然穿着衣服，但……但这也太近了。

    洛林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开始记录什么。张铁柱偷瞄了一眼，好像是……体温记录？

    “你咋知道我体温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看脸色。”洛林头也不抬，“脸色潮红是热，苍白是冷，你现在是粉红，刚好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”这都能看出来？

    他不敢动了，老老实实泡着。药水很舒服，痒意慢慢退了，但另一种感觉上来了，从身体深处往外钻。他咬了咬嘴唇，那对圆耳朵不安地抖了抖。

    “难受？”洛林忽然问，抬起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”张铁柱别开脸。

    “撒谎。”洛林放下本子，伸手探了探水温，“水温刚好，药性也够。是心里难受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张铁柱不说话了，把脸埋进水里，只露出眼睛。那对圆耳朵湿漉漉地耷拉着，看着可怜巴巴的。

    洛林沉默了一会儿，从药箱里又拿出个小罐子，挖了一点膏体，抹在自己手上。那膏体是淡黄色的，闻着有安神的香味。

    “伸手。”洛林说。

    张铁柱犹豫了一下，从水里伸出手。洛林握住他的手，把膏体抹在他手背上，轻轻揉开。动作很轻，很专业，像在抹药。

    但手背是敏感的地方，一碰就抖。张铁柱那对圆耳朵抖得更厉害了，尾巴也在水里不安地摆动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洛林说，手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打圈，“这是安神膏，能缓解焦躁。”

    确实，清凉的膏体抹在皮肤上，那股烦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