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喜欢的那套，浅灰色的，很软。

    “换上，别着凉。”洛林说，背过身去。

    张铁柱换好衣服，爬上炕。洛林也上来了，在他身边躺下，但保持了一点距离。

    “洛林。”张铁柱侧过身，面对他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冷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冷。”

    “手呢？手凉不凉？”

    洛林犹豫了一下，伸出手。张铁柱握住，果然凉。他把洛林的手塞进自己怀里，贴在小腹上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捂捂。”

    洛林身体僵了一下，但没抽回去。他的手在张铁柱怀里慢慢变暖，指尖不再那么冰凉。

    “脚呢？”张铁柱又问。

    “不用……”

    “伸过来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洛林把脚伸过来。张铁柱用腿夹住，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了抖。

    “暖和了没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下来。张铁柱闭着眼，能听见洛林平稳的呼吸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。手暖和，脚暖和，心里也暖和。

    这蛇，虽然沉默，但很细心。虽然话少，但做的事都让人暖心。

    “洛林。”他又小声叫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值班……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洛林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……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谢啥谢。”张铁柱笑了，那对圆耳朵抖了抖，“以后多说话，别老憋着。想啥就说，想要啥就说。听见没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说，你现在想要啥？”

    洛林又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张铁柱以为他睡着了，才听见他很低很低的声音：“……想继续捂手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心里一软，把他的手捂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“准了。”

    洛林没说话，但手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，手指蜷缩起来，像在回应。

    后半夜，张铁柱醒了。不是难受醒的，是……感觉身边空了。他睁开眼，看见洛林坐起来了，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咋了？”他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你做梦了。”洛林说，“在哭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一愣，摸了摸脸，果然湿的。他做梦了，梦见在东北工地，砖堆塌了，把他埋下面了。他喊救命，没人听见。

    “梦见啥了？”洛林问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梦见……被埋了。”张铁柱小声说，那对圆耳朵蔫蔫地耷拉着。

    洛林躺下来，伸手把他搂进怀里。手臂很稳，胸膛不热，但很踏实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我在。”洛林说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，“没人埋你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鼻子一酸，把脸埋进他胸口。洛林身上有草药香，清凉，干净，让人安心。

    “洛林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洛林说得很肯定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要是有一天，我要回我老家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去。”洛林说，“你去哪儿，我去哪儿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眼泪又掉下来了。他紧紧抱住洛林，那对圆耳朵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“傻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抱着，没再说话。张铁柱在洛林怀里慢慢平静下来，呼吸变得均匀。洛林的手一直在他背上轻轻拍着，像在哄小孩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张铁柱醒来时，洛林已经起来了，在灶台边熬粥。雷恩在磨刀，凯在院子里练功。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洛林回头看他，“粥好了，来吃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铁柱下炕，走过去。那对圆耳朵抖了抖，觉得神清气爽。昨晚睡得很好，没做梦，一觉到天亮。

    吃饭时，凯叽叽喳喳讲他早上练功的趣事，雷恩偶尔接话，洛林安静吃饭。但张铁柱发现，洛林今天看他的次数变多了。虽然还是没说话，但眼神很柔和。

    “洛林。”他叫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谢你昨晚……陪我。”张铁柱小声说，耳朵尖红了。

    洛林嘴角微扬：“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凯在旁边看着，豹耳朵困惑地抖了抖：“雌兽大人，您谢洛林啥？昨晚不是他值班吗？”

    “值班是值班，陪我是陪我。”张铁柱瞪他，“两码事。”

    凯挠挠头，没懂，但没再问，继续扒饭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张铁柱主动去洗碗。洛林要帮忙，被他拦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休息，昨天值班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辛苦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辛苦就辛苦。”张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