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湿漉漉的，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傻子……”他小声骂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应了一声，没反驳，只是握着他的手，慢慢捂暖。

    凯在旁边看着，眼睛也红了。他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雌兽大人，我、我也在！您有事也叫！我跑得快！”

    洛林没说话，但走过来，坐在张铁柱另一边，伸手按在他肩膀上。很轻，但很稳。

    屋里很安静，但很暖。张铁柱被三个人围着，手被雷恩握着，肩膀被洛林按着，凯眼巴巴地看着他。心里那点后怕，彻底散了，只剩下满满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暖意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有话说。”张铁柱吸了吸鼻子，那对圆耳朵抖了抖。

    三人都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以后……有事一定叫你们。”张铁柱说，声音还带着哭腔，但很认真，“累了说，难受说，有危险更要叫。但你们也得答应我，有事也得跟我说，别自己扛。咱们是一家人，有事一起扛。”

    雷恩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凯猛点头：“好！”

    洛林也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拉钩。”张铁柱伸出小拇指。

    雷恩愣了一下，凯和洛林也愣了。显然，兽世没有“拉钩”这个说法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约定。”张铁柱解释，脸有点红，“小拇指勾在一起，约定就不能变了。我们老家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雷恩明白了，伸出小拇指，勾住他的。凯也赶紧伸出来，洛林犹豫了一下，也伸出来。四个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，形成一个奇怪的圈。

    “拉钩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。”张铁柱念着东北老家的童谣，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了抖，“谁变谁是小狗。”

    “小狗？”凯困惑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说话不算话的人。”张铁柱解释。

    “哦哦！”凯懂了，尾巴摇起来，“我肯定不变！”

    拉完钩，气氛轻松了些。雷恩松开手，但没离开，就坐在炕边看着他。凯也挨着他坐下，洛林起身去倒水。

    “雷恩。”张铁柱叫他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……说‘你在’，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雷恩说，眼神很稳，“我在。一直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要是有一天，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……要是我回我老家呢？”

    雷恩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如果你能回去，我送你。如果你回不去，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鼻子又酸了。他伸手，抱住雷恩的腰，把脸埋进他胸口。雷恩身体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放松，手臂环上来，轻轻搂住他。

    “傻子……”他又骂，但声音是软的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应着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。

    凯在旁边看着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尾巴轻轻摇晃。洛林端着水回来，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人，嘴角微扬，没打扰，安静地把水放在炕桌上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张铁柱松开雷恩，那对圆耳朵还红着。他看向凯和洛林：“你们也是。你们也得在。”

    凯用力点头：“在！我永远在！”

    洛林点头：“在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笑了，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了抖。他看看雷恩，看看凯，看看洛林，心里那点不确定，彻底没了。

    有他们在，怕啥。

    日子再难，也能过。

    反正，暖和就行。

    晚上，轮到雷恩值夜。他躺下，很自然地把张铁柱搂进怀里。张铁柱没躲，往他怀里蹭了蹭，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贴着他。

    “雷恩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……吓到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老实承认，“怕你摔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皮实着呢。”张铁柱小声说，“摔一下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有事。”雷恩手臂收紧，“你的事，都是大事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心里一暖，不说话了，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。雷恩身上有冰雪和青草的味道，很好闻。

    “雷恩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雷恩的手顿了顿，然后收紧，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闭上眼，很快睡着了。这次睡得很沉，没做梦，一夜到天亮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张铁柱醒来时，雷恩已经起来了，在灶台边做饭。凯在院子里扫雪，洛林在配药。一切如常，但好像又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下炕，走到雷恩身边，那对圆耳朵抖了抖。

    “早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早。”雷恩回头看他，眼神很柔和，“饭好了，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