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傻子……”他小声骂，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。

    洛林配好药，端过来给他。张铁柱接过碗，一口气喝完，苦得脸皱成一团。洛林递过来一颗蜜枣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张铁柱塞进嘴里，甜味在嘴里化开，心里也甜丝丝的。

    “凯的保证，”洛林忽然开口，竖瞳看着他，“虽然方式有点……特别，但心意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张铁柱点头，那对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，“他就是傻，但傻得真心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洛林嘴角微扬，“有时候，傻一点也挺好。”

    晚上，轮到凯值夜。他早早爬上炕，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，今晚我值夜！您放心睡，我保证不打呼噜，不踹被子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耳朵竖得像天线！有任何风吹草动，我第一个发现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，那对圆耳朵抖了抖：“你正常点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很正常！”凯挺直腰板，“我在认真履行保证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懒得跟他争，躺下睡觉。凯果然没睡，盘腿坐在他身边，腰背挺得笔直，豹耳朵竖着一动不动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炯炯有神，还真像两盏小灯。

    起初张铁柱不习惯，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，但那对圆耳朵抖了抖，很快困意上涌，睡着了。

    后半夜，张铁柱渴醒了。他迷迷糊糊地想坐起来倒水，刚一动，凯“唰”地凑过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透着兴奋：“雌兽大人！您需要什么？水？食物？还是要方便？我准备好了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被他吓了一跳，那对圆耳朵“唰”地竖起：“你、你没睡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值夜！不能睡！”凯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您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水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凯“嗖”地窜下炕，动作轻快得像只真豹子，很快就端着温水回来了。他扶张铁柱坐起来，把碗递到他嘴边，还细心地说：“小心烫，我吹过了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。水温刚好，不凉不烫。他喝完，凯接过碗放好，又扶他躺下，掖好被子。动作虽然有点笨拙，但特别仔细。

    “凯。”张铁柱小声叫他。

    “在！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紧张！”凯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太想做好了。这是我的保证，第一次正式履行，不能搞砸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心里一软，那对圆耳朵在黑暗里软软地耷拉下来。他伸手，摸了摸凯的脑袋。豹耳朵毛茸茸的，热乎乎的。

    “你做得很好。”他说，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凯身体一僵，随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，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，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开心：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张铁柱收回手，“睡吧，明天还得干活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值夜，不能睡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命令你睡。”张铁柱说，“这也是保证的一部分——听我的话。”

    凯犹豫了一下，乖乖躺下，但没挨着张铁柱，躺在一边，小声说：“那……那我睡一会儿，就一会儿。您有事一定要叫我！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铁柱应着，翻了个身，很快又睡着了。

    这次，凯真的睡着了。虽然没打呼噜，但呼吸声很沉，很安稳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张铁柱醒来时，凯已经起来了，正在灶台边跟雷恩学熬粥。他学得很认真，眼睛盯着锅，手里拿着勺子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水开了下米，搅一搅，小火慢熬……”

    “早。”张铁柱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早！”凯回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粥快好了！我熬的！雷恩大哥说我熬得不错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看了看锅里的粥，挺稠的，没糊。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了抖：“嗯，不错。”

    凯笑得见牙不见眼，尾巴摇成了螺旋桨。

    吃饭时，凯破天荒地没抢着吃，而是先给张铁柱盛了满满一碗粥，又给他夹了咸菜，夹了肉干，把他面前的碗堆得像小山。

    “够了够了，我吃不了这么多。”张铁柱赶紧拦。

    “您多吃点！”凯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的保证里包括把您养得白白胖胖！”

    张铁柱：“……”白白胖胖是什么鬼？

    但他没打击凯的积极性，埋头吃饭。凯就坐在他对面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吃，那表情，比他自己吃饭还满足。

    雷恩在对面安静吃饭，但嘴角一直微微扬着。洛林小口喝粥，竖瞳里满是笑意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凯抢着洗碗，洗得特别认真，每个碗都擦得锃亮。洗完碗，他又去扫地，擦桌子，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张铁柱坐在炕上看着，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着。这傻豹子，一旦认真起来，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
    “凯。”他叫。

    “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