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歇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抽烟是啥？”凯扭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一种叶子，点着了吸，呛人，但有些老爷们儿好这口，解乏。”张铁柱解释，“不过对身体不好，我早戒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凯似懂非懂，又看向雷恩，“雷恩大哥，狼族春天干啥？”

    雷恩的目光从远处收回：“狩猎。春天猎物多，幼崽也出生，是打猎的好时候。也会清理营地，修补房屋。”

    “豹族也是！”凯立刻接话，“春天我们豹族有跑山比赛！年轻豹子比谁跑得快，跳得高，抓的猎物多！我每年都参加，回回前三！”

    “厉害啊。”张铁柱随口夸了一句。

    凯尾巴立刻摇起来，眼睛亮晶晶地开始讲他某次跑山比赛如何惊险地超过对手，又如何帅气地抓到一只肥兔子。讲得眉飞色舞，手舞足蹈。

    张铁柱听着，偶尔插两句嘴，雷恩安静地听，洛林也停下了笔，竖瞳带着淡淡的笑意。阳光，草地，溪流，微风，还有身边人带着笑的说话声……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讲得口干，凯爬起来去拿水。他先给张铁柱倒了一碗，又给雷恩和洛林各倒了一碗，最后自己捧着罐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。

    “洛林，蛇族春天干啥？”凯喝完水，抹抹嘴，又问。

    洛林接过水碗，小口喝着，想了想：“采药。春天是很多草药发芽抽叶的时候，药性最好。蛇族会进山采药，储备一年的药材。也会祭拜蛇神，祈求风调雨顺，族人安康。”

    “祭拜蛇神？咋祭拜？”凯好奇。

    “跳舞，吟唱，供奉新鲜的草药和猎物。”洛林简单说道，似乎不太想多说族里的事。

    凯识趣地没再追问，又躺了回去，看着天，忽然说：“雌兽大人，雷恩大哥，洛林，咱们这样真好。就咱们四个，在这儿晒太阳，说话，没人打扰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心里一动，扭头看他。傻豹子脸上是纯粹的、毫无阴霾的开心。他又看向雷恩，狼族战士虽然没说话，但眼神柔和。再看看洛林，蛇族药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嗯，是挺好。”张铁柱轻声说，心里那点暖意，在阳光下发酵，变得又软又满。他伸出手，先是握住了旁边凯的手。凯愣了一下，随即紧紧回握，尾巴尖儿悄悄缠上了张铁柱的小腿。

    张铁柱又伸出另一只手，越过凯，轻轻碰了碰雷恩放在身侧的手背。雷恩手指动了动，然后翻过手掌，将他的手握住。掌心温热，力道沉稳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看向洛林。洛林也正看着他，竖瞳在阳光下显得清澈宁静。张铁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。洛林放下水碗，伸出手，轻轻覆在张铁柱和雷恩交握的手上。指尖微凉，但很快被捂暖。

    四个人的手，以这种有些别扭但无比紧密的方式叠在一起。阳光照在交叠的手上，暖意从皮肤相接处蔓延开，流遍全身。

    谁也没说话。就这么静静躺着，坐着，手牵着手，听着风声，水声，彼此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张铁柱感觉有点饿了。他先松开了手——其实有点舍不得那温暖的触感——坐起来：“饿了，开饭！”

    凯立刻蹦起来去拿藤筐。肉干，果干，清水分食。很简单，但在这蓝天白云下，草地溪流边，对着喜欢的人，吃起来格外香甜。

    “等夏天，咱们再来。”张铁柱嚼着肉干，看着波光粼粼的小溪，“带个锅，在这儿煮鱼汤，烤鱼，那才叫美！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凯第一个响应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雷恩点头。

    洛林也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又躺了一会儿。张铁柱有点困了，在暖洋洋的太阳和安神香囊的作用下，眼皮开始打架。他迷糊着，感觉有人轻轻给他盖上了点什么——是雷恩脱下来的外衣。又感觉有人把他脑袋往柔软的地方挪了挪——是凯贡献出来的胳膊。还有一丝极淡的、清凉的草木气息萦绕在鼻尖——是洛林靠近了，似乎只是为了确认他睡得安稳。

    他就在这层层叠叠的、无声的温暖包裹中，睡了个舒舒服服的午觉。

    醒来时，日头已经偏西。张铁柱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枕在凯的胳膊上，身上盖着雷恩的外衣，洛林坐在旁边，正安静地看着坡下的小溪。见他醒了，洛林回过头，竖瞳柔和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该回去了，傍晚天凉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铁柱坐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浑身舒泰。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了抖，尾巴也愉快地摇晃。

    收拾东西，卷起兽皮。四人沿着来路往回走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织在一起。回去的路上很安静，但气氛和来时不一样了，多了种心照不宣的、温存的宁静。

    第一次四人“约会”，结束了。

    没有惊天动地，没有甜言蜜语，只有最普通的晒太阳、聊天、吃饭、睡觉。

    但那份一起虚度的、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时光，和彼此掌心交叠的温度，却像种子一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