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红香囊，又抬起眼看向张铁柱，眼神复杂，有震惊，有怒意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受伤？“鹿老让你……晚上给我用？你们……约好了？”

    “约好个屁！”张铁柱气得东北话都飙出来了，“那老头胡咧咧的！这是助孕的香料！他硬塞给我的！我根本不知道他要来！”

    “助、助孕？！”凯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，豹耳朵抖得厉害，尾巴也炸毛了，“您、您要和雷恩大哥……生崽子了？！这么快？！那我怎么办？！我也要！”

    “你要个锤子你要！”张铁柱简直想挠墙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”洛林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依旧平静，但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，他慢慢走进来，目光落在张铁柱脸上，“你接受了鹿老的……助孕香料。是打算……和谁用？”

    “我谁也不用！”张铁柱快疯了，把手里的红香囊狠狠摔在炕上，“你们仨能不能动动脑子！那老头想抱重孙想疯了，逮着我就塞这些乱七八糟的！我连是啥都不知道！你们就给我定罪了？！”

    香囊摔在兽皮褥子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屋里又安静了。三个人都看着那个红香囊，又看看气得胸口起伏、圆耳朵和尾巴毛都炸开的张铁柱。

    凯的委屈稍微收了点，但眼神还是可怜巴巴地在张铁柱和香囊之间游移。雷恩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，但眼神依旧深沉。洛林掐断药草的手指松开了些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您为啥让他抓您手？”凯小声问，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是他抓我的手！不是我抓他的！”张铁柱扶额，“我正推拒呢，你们就进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他让你晚上给我用。”雷恩重复这句话，语气平缓了些，但问题核心没变。

    “那是他自说自话！我答应了吗？我答应了吗？！”张铁柱指着自己的鼻子，“我张铁柱是那种人吗？啊？背着你们跟个老头商量晚上点香助孕？我有病啊我！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在理。三人又沉默了一下，似乎理智稍微回笼了点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凯还是不甘心，指着那香囊，“这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东西现在归你们了！”张铁柱大手一挥，指向那三人，“你们仨，不是爱吃醋吗？不是疑神疑鬼吗？行！这香囊，还有桌上那些瓶瓶罐罐，都归你们处理！爱扔扔，爱烧烧，爱谁用谁用！别搁我跟前碍眼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气鼓鼓地往炕上一坐，背对着他们，那对圆耳朵还气呼呼地抖着，尾巴也烦躁地甩来甩去。

    三人面面相觑。凯看看香囊，看看张铁柱的背影，又看看雷恩和洛林。雷恩皱着眉，似乎在判断张铁柱话里的真实性。洛林则走到桌边，拿起那个红香囊，拆开系绳，倒出一点里面的香料在掌心，凑近闻了闻。

    “确实是暖宫助孕的方子，药材很普通，鹿老没说谎。”洛林平静地得出结论，然后看向张铁柱的背影，“他应该只是热心过度，不是别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雷恩肩膀彻底放松下来，眼底那点寒意和受伤彻底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懊恼。凯也彻底蔫了，耳朵耷拉下来，蹭到炕边，小声说：“雌兽大人……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我不该乱想……”

    张铁柱哼了一声，没回头。

    雷恩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，声音低沉：“我也错了。不该不问清楚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仨，”张铁柱终于转过头，挨个瞪过去，那对圆耳朵竖得笔直，“听风就是雨！看见个红袋子就脑补一出大戏！我是那种朝三暮四、跟老头勾勾搭搭的人吗？嗯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”三人异口同声，底气不足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们就是闲的！”张铁柱火力全开，“醋坛子成精了是吧？见个影儿就能酸倒牙！今天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怎么算？”凯小心翼翼地问。

    张铁柱眼珠一转，指了指地上还在蹦跶的鱼，又指了指雷恩扛回来的木板，最后看向洛林：“你，凯，去把鱼收拾了，晚上炖汤，鱼鳞刮干净点，少一片今晚没你饭吃！雷恩，去把栅栏钉好，歪一分你今天睡院子！洛林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，去把鹿老拿来的这些‘好东西’全给我配成一锅驱虫药，浇菜地！一点儿不许剩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凯立刻跳起来，拎起鱼就往外冲。

    雷恩也立刻起身，扛起木板去后院，脚步沉稳有力。

    洛林默默拿起桌上那些瓶瓶罐罐和红香囊，走向药房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三人“戴罪立功”的背影，哼了一声，重新坐好，但那对圆耳朵已经软软地耷拉下来，尾巴尖也悄悄卷了卷。

    心里那点火气，其实早就散了，反而有点想笑。这仨傻子，吃起醋来动静真大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被人这么在意着，酸是酸了点，但好像……也不全是坏事？

    他摸了摸胸口洛林给的安神香囊，又想起雷恩背他回家时稳当的后背，还有凯献宝似的举着鱼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。

    醋坛子是翻了，但收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