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还有，你们蛇族体温低，这既是特点，也得注意。太凉了人家不舒服，你得提前把自己弄暖和点，或者用别的方法补偿，明白不？”

    洛林：“……” 竖瞳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，他沉默地点了点头，耳根也泛起了极淡的粉色，手里原本捏着的衣角，被他无意识地揉成了一小团。

    “都听明白没？！”梅拉一拍桌子，气势十足。

    “明、明白了……” 张铁柱有气无力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    雷恩和凯也含糊地应了一声。洛林没出声。

    “光明白没用！得记心里！得用上！”梅拉又指着图，开始讲解更细节的“注意事项”，从环境营造到事后护理，从情绪观察到身体反应，事无巨细，口若悬河。那架势，比部落里最严厉的狩猎教练训新人还认真。

    张铁柱听得头昏脑涨，脸上温度就没降下来过。他感觉那鹿皮上的炭笔线条像活了一样，在他眼前跳舞。雷恩的坐姿越来越僵硬，像块石头。凯从一开始的震惊，到后来的似懂非懂，再到最后的茫然，表情变幻莫测。洛林始终垂着眼，但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
    这大概是他来到兽世后，度过的最漫长、最尴尬、最恨不能原地蒸发的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终于，梅拉讲完了。她满意地看着四个“学生”或羞窘、或僵硬、或茫然、或强作镇定的脸，把鹿皮重新卷好，系上绳子，然后——递给了张铁柱。

    “小柱，这个，你收好。没事儿多看看，也多让他们看看。理论结合实践，才能进步！”梅拉语重心长，“你们年轻，日子长着呢，这些学问，早晚用得上！行了，婶子走了，你们……好好消化消化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利索地下炕穿鞋，拍拍屁股，一阵风似的走了，留下屋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和那个烫手山芋般的鹿皮卷。

    张铁柱捏着那卷鹿皮，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炭，放也不是，拿也不是，脸烫得能煎鸡蛋。他偷偷抬眼，瞟向另外三人。

    雷恩正盯着地面，仿佛那里突然开出了一朵花，耳朵红得可疑。凯抓耳挠腮，看看张铁柱，又看看那鹿皮卷，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。洛林已经起身，走到药架前，背对着他们，开始整理药材，但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，有点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“那什么……”张铁柱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干涩，“这玩意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去劈柴！”凯“噌”地站起来，脸通红，同手同脚地往外走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
    雷恩也站起来，声音有点低：“栅栏还没弄完。”说完，也大步走了出去，背影透着一种罕见的仓促。

    洛林没动，也没回头，只是淡淡说了句：“我去看看药圃。”然后也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转眼间，屋里只剩下张铁柱一个人，和手里那卷“重磅教材”。

    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又低头看看鹿皮卷，那对通红的圆耳朵抖了抖，最后，他长长地、深深地叹了口气，把鹿皮卷胡乱塞到了炕柜最底层，还用几件旧衣服严严实实地盖住。

    眼不见为净！

    但梅拉那些“掷地有声”的“教学要点”，却像魔音灌耳，在他脑子里嗡嗡回响，连带那粗糙却冲击力十足的图示，也在眼前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完了。这下真完了。

    他瘫倒在炕上，用被子蒙住头，感觉未来很长一段时间，他都没法坦然面对那三个家伙了。

    梅拉的“实战”教学，效果拔群。

    只是这“效果”，似乎有点过于“震撼”了。

    往后的日子，怕是没法平静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在被子底下，绝望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