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被猫玩残了的毛线团。

    凯眼看雌兽大人拿着“礼物”研究，却没有预料中的惊喜表情，反而一脸“这啥破烂”的疑惑，心里开始打鼓。不对啊，剧本不是这样的！雌兽大人应该感动地拿起来，开心地戴上，然后喊“凯！这是你做的吗？我好喜欢！”才对！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在后院干活的雷恩大概是没听见张铁柱惯常的动静，走了过来。他一眼就看见张铁柱手指上拎着的那个金褐色毛团，灰蓝色的眼睛眯了眯。

    “这什么？”雷恩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。不怪他，上次鹿老的“红香囊”事件记忆犹新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啊，在木墩上捡的。”张铁柱晃了晃那毛团，“闻着像凯的毛。这小子，掉毛也不收拾，还团一块儿，啥毛病。”

    躲在柴火垛后的凯：“……” 掉毛？！团一块儿？！雌兽大人您再看看！那是礼物！礼物啊！我亲手编的！

    雷恩接过那毛团，仔细看了看，又嗅了嗅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不是自然掉的。毛根整齐，像是……拔下来的。还编过。”他抬头，锐利的目光扫向院子，很快锁定柴火垛后那一小片不自然晃动的阴影，“凯，出来。”

    凯心里哀嚎一声，知道藏不住了，耷拉着耳朵和尾巴，慢吞吞地从柴火垛后挪了出来，脸上又是委屈又是尴尬，还带着点计划失败的沮丧。

    “这你弄的？”雷恩举起毛团。

    凯瘪着嘴，点了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是、是我给雌兽大人做的……礼物……” 他偷偷抬眼瞟张铁柱，希望从他脸上看到一丝“原来如此”的感动。

    张铁柱确实愣了一下，看看手里那丑了吧唧的毛团，又看看凯那副可怜巴巴、还带着点期待的样子，再看看他身上某些地方似乎……毛发有点不均？他忽然明白了什么，那对圆耳朵抖了抖，心里又是好笑，又有点说不出的酸软。这傻豹子……

    “你……从自己身上拔的毛？”张铁柱问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凯点头，耳朵更耷拉了，“挑的最软的……想给您编个手环……让您随时能摸到……我的毛……” 越说声音越小，自己也觉得这礼物好像……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了。

    这时，洛林也被这边的动静引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株待处理的药草。他走过来，竖瞳平静地扫过那个豹毛毛团，又在凯身上某些位置停留了一瞬，了然。

    “用唾液黏合的？不卫生。”洛林一针见血，语气平淡，“而且编织手法粗糙，容易散开。毛也选得不好，腹部的毛太软，不结实。”

    凯：“……” 被专业评委批得体无完肤，豹生灰暗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凯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，又看看手里这个虽然丑、虽然不卫生、虽然手法粗糙，但每一根毛都来自这傻豹子自己身上、还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“礼物”，心里那点好笑全化成了暖意。这傻子，净整这些傻了吧唧的活儿，但傻得让人心里发胀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走到凯面前，伸手，用力揉了揉他低垂的脑袋，又捏了捏他那因为沮丧而完全耷拉下来的豹耳朵。

    “傻子。”他骂，但声音是软的，“疼不疼？”

    凯猛地抬头，眼睛湿漉漉的，摇了摇头，又赶紧点头：“有、有一点……但为了您，不疼！”

    “下次不许这么干了！”张铁柱瞪他，“想要毛，等你正常换毛的时候捡就行了，拔什么拔！不疼啊？瞅瞅这儿，都斑秃了！”他戳了戳凯胸口某个毛稍微稀疏点的地方。

    凯被他戳得痒痒，心里却甜滋滋的，雌兽大人关心他疼不疼！还摸他头！他尾巴立刻不受控制地摇了起来，虽然礼物失败了，但好像……结果也不赖？

    “礼物我收了。”张铁柱晃了晃那个豹毛毛团，“虽然丑了点儿，但心意我领了。不过这东西不能戴，不卫生，也容易丢。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走到炕边，从炕柜里拿出一个之前装小零碎的空心木珠子——那是之前雷恩做木工剩下的边角料磨的，很光滑，中间有个天然的小孔。他把那团豹毛小心地、尽量整齐地塞进了木珠子的孔里，压实，然后找根结实的细皮绳穿过去，打了个结。

    一个简陋的、木珠中间嵌着一簇金褐色豹毛的吊坠就做好了。虽然还是不咋精致，但至少比原来那团“毛毛虫”像样多了。

    张铁柱把皮绳挂在脖子上，那颗嵌着凯豹毛的木珠子吊坠正好垂在锁骨下方，挨着洛林给的安神香囊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这样就能随时带着了。”张铁柱拍了拍那吊坠，对眼睛重新亮起来的凯说，“以后正常掉毛了，给我攒着，我教你用羊毛毡的手法，戳个好看的小豹子！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您教我？”凯兴奋了。

    “教！但前提是不许再拔自己毛了！听见没？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听见了！”凯猛点头，尾巴摇成了螺旋桨，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，只剩下满满的开心。虽然过程波折，礼物也被改造了，但雌兽大人收下了！还戴在身上了！还说要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