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“被几只苍蝇嗡嗡几句，饭都吃不下去了？”

    凯瘪嘴：“他们说话太难听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难听就当放屁！”张铁柱大手一挥，“耳朵长在咱们自己身上，想听就听，不想听就关上！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，甜不甜，苦不苦，咱们自己知道！关他们屁事！”

    他看向雷恩：“雷恩，你爹那儿，咱们该尽的礼数尽了，该说的话也说了。他认不认，是他的事。咱们过咱们的，不偷不抢，不坑不骗，堂堂正正！腰杆挺直了！”

    雷恩看着他熠熠生辉的眼睛，紧绷的下颌慢慢松开，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又看向凯：“凯，别人嚼舌根，那是他们闲的，是嫉妒！嫉妒咱们家热闹，嫉妒咱们感情好！你要是真揍了他们，反倒是咱们理亏了！以后碰见，该打招呼打招呼，该不理就不理，甭搭理！咱们用不着跟那些酸溜溜的人一般见识！”

    凯被他这么一说，心里的气顺了不少，尾巴悄悄竖起来一点：“嗯！我听您的！不跟他们一般见识！”

    最后，他看向洛林：“洛林，你那安神香囊，再给我做一个，味儿重点的！我天天戴着，让那些说闲话的离远点，熏死他们！”

    洛林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！”张铁柱一拍桌子，重新拿起碗，“吃饭！天大地大，吃饭最大！吃完该干嘛干嘛，明天我还得去教梅拉婶子发豆芽呢！没空听那些闲言碎语！”

    他这通东北式“战前动员”加“精神胜利法”，虽然粗俗，但意外地有效。屋里的低气压一扫而空，凯又开始叽叽喳喳讲他今天在林子里看见的怪石头，雷恩默默给他夹菜，洛林也安静地吃着饭，但眼神柔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是啊，日子是自己的。别人说啥，重要吗？他们四个人，心在一块儿，劲儿往一处使，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，蒸蒸日上，那些闲话，自然就像阳光下的露水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，张铁柱说到做到。该去河边洗衣就去，碰到那些打量议论的雌性，他大大方方地笑着打招呼，问人家“吃了没”、“衣服洗得真干净”，反倒把对方弄得不好意思。该去林子里采野菜就去，哼着小曲，拎着篮子，遇到那些目光复杂的雄性，他视若无睹，专心找自己的嫩芽。

    雷恩和凯也恢复了常态。雷恩该巡逻巡逻，该狩猎狩猎，面对那些或探究或同情的目光，一律以沉默和沉稳应对。凯该练功练功，该抓鱼抓鱼，偶尔听到不中听的话，就想起雌兽大人的“当放屁”理论，翻个白眼，走人。

    洛林更绝。他依旧安静地采药、配药，但若是有人借着看病为由打听什么，他就会用一堆专业术语和晦涩的病理把对方绕晕，最后客气地送上一包“清心去火”的苦药。

    渐渐的，那些新鲜出炉的闲话，因为当事人“油盐不进”的态度，热度慢慢降了下去。部落里的人发现，这“奇怪的一家子”，似乎并没被流言影响，反而过得更加……自在了？而且，人家确实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，院子里菜绿花红，家里时常飘出馋人的香味，三个人围着那小雌兽转，虽然看着“不合规矩”，但那份和谐与满足，是装不出来的。

    于是，闲话变成了好奇，好奇变成了观望，观望中又夹杂着些许……不易察觉的羡慕？

    这天下午，张铁柱正在院子里教凯怎么给白菜间苗，梅拉挎着篮子来了，一进门就大声说：“小柱！你上次教我那豆芽，发成了！可水灵了！晚上炒了吃，香着呢！”

    她嗓门大，引得附近几户人家都探头看。梅拉也不在意，继续嚷嚷：“要我说啊，有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，闲得慌！人家小两口——哦不，小四口，过得好好的，关他们啥事？有那功夫嚼舌根，不如学学人家怎么把日子过滋润！”

    她这话，明着夸张铁柱，暗着怼那些传闲话的。张铁柱心里一暖，那对圆耳朵惬意地抖了抖：“梅拉姐，您喜欢就行！下回我教您腌酸菜，保证比集市上买的好吃！”

    “那敢情好！”梅拉乐呵呵的，又大声夸了几句，才拎着篮子走了。

    等她走远，张铁柱和凯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
    看，闲话就像弹簧，你弱它就强。你不在意，它自己就瘪了。

    日子，终究是自己的。

    把自家的灶火烧旺，把自家的日子过甜，那些嗡嗡声，自然会消散在生活的烟火气里。

    张铁柱看着院子里生机勃勃的菜苗，又看看身边傻笑着的凯，还有屋里隐约传来的、雷恩打磨工具和洛林捣药的动静，心里一片澄明安宁。

    这日子，真好。

    闲话？让它随风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