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看着更堵得慌。想吃什么，哪怕就一口，也别拦着，总比什么都吃不下强。”

    凯猛点头：“我记下了！逗雌兽大人开心我在行！穴位我也学！”

    雷恩也郑重道谢：“多谢祭司指点。”

    老祭司摆摆手，把那一小包叶子递给洛林：“就这些了，省着点用。若是有效，我那儿还有些存货，再来取。若是无效……唉，那就只能硬熬了，通常过了这头三四个月，自己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送走老祭司，家里立刻行动起来。洛林亲自去收集干净的晨雪化水（老祭司说雪水洁净，可代晨露），小心翼翼地取出三片“顺气安胎叶”，准备煎药。雷恩则按照老祭司指的位置，在张铁柱手腕和脚上寻找穴位，轻轻按压，询问感觉。

    凯则蹲在炕边，开始了他“逗雌兽大人开心”的任务。他搜肠刮肚，把他知道的、听来的所有笑话、趣事、部落里的新鲜八卦，一股脑往外倒。有些笑话冷得张铁柱直想翻白眼，有些趣事倒是挺有意思。凯还笨拙地模仿山鸡走路，学兔子跳，尽管因为紧张动作僵硬滑稽，但那副全心全意想让他开心的样子，还是让张铁柱心里暖洋洋的，胃里的翻腾似乎真的平息了那么一点点。

    “雌兽大人，您看我学得像不像？咕咕咕！”凯梗着脖子，扑腾着并不存在的翅膀。

    张铁柱被他那傻样逗得嘴角弯了弯，虽然还是没力气笑出声。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：“像……像只胖山鸡。”

    凯立刻高兴了，尾巴摇起来：“您笑了！笑了就好！祭司爷爷说了，心情好就不吐了！您还想听啥？我会学老虎叫！嗷呜——”

    “打住……”张铁柱赶紧制止，怕他真把狼招来。

    这时，洛林端着一小碗墨绿色、气味清苦的药汁进来了。他先自己尝了一点点试温度，然后才小心地扶起张铁柱，将碗递到他唇边。

    “慢慢喝，分三次。”

    张铁柱闻着那药味，胃里又是一阵不适，但他强忍着，就着洛林的手，小口小口地，分三次把那一小碗苦涩的药汁喝完了。药汁下肚，一股温润的气流缓缓蔓延开，似乎真的抚平了胃里那股尖锐的搅动。

    雷恩接着给他按揉手腕上的内关穴，力道适中。张铁柱感觉恶心感确实被压制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感觉如何？”洛林观察着他的脸色。

    “好像……好点了。”张铁柱轻声说，虽然还是没胃口，但至少那股随时要吐的感觉消退了。

    凯立刻双手合十，对着空气拜了拜：“感谢祭司爷爷！感谢顺气安胎叶！感谢内关穴太冲穴！”

    他这模样又把张铁柱逗得想笑，连忙忍住，怕牵动肠胃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半天，在“顺气安胎叶”药力、穴位按压和凯不懈努力的“喜剧表演”三重作用下，张铁柱竟真的一次没再吐。虽然还是吃不下太多东西，但好歹喝了小半碗米油，吃了两片酸黄瓜，都安安稳稳地待在胃里。

    晚上临睡前，洛林又让他喝了第二次药。雷恩继续给他按摩穴位。凯则躺在旁边，小声讲着他小时候在族里调皮捣蛋的糗事，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自己先睡着了，发出小小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张铁柱靠在雷恩怀里，感受着胃里难得的平静，和身边三人或沉稳、或清冷、或傻气的守护，心里那点因为孕吐而产生的绝望和烦躁，终于被一种更坚韧的、温暖的希望取代。

    孕吐大作战，第一回合，似乎……暂时稳住了阵脚。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明天会怎样，但至少此刻，他是安心的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轻轻摸了摸凯毛茸茸的、睡着后显得格外乖巧的脑袋，又抬头看了看雷恩坚毅的下巴和洛林沉静的侧脸，那对蔫了许久的圆耳朵，终于悄悄地、重新竖起来一点。

    嗯，有他们在，再难熬，好像也能撑过去。

    他这么想着，在令人安心的气息和凯细微的鼾声中，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他睡得比前几天都要安稳。

    梦里，似乎有阳光，有青草的香气，还有一个看不清模样、但感觉毛茸茸暖乎乎的小团子，在对着他咯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