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窗户留缝,通通风。若再觉得燥热,告诉我。”
张铁柱“嗯”了一声,重新躺下。这次,他没觉得身边人是火炉了。雷恩的手臂环过来,他也没推开,反而往那温暖的怀里缩了缩。凯也小心地蹭过来,脑袋挨着他肩膀。洛林的蛇尾再次轻轻缠绕上他的脚踝,微凉,但不再觉得刺骨。
这一夜的后半段,他睡得格外沉。
然而,孕期的“特殊需求”远不止夜里燥热这一项。过了几天,张铁柱又开始嫌嘴里没味,吃什么都不香。不是馋酸,也不是想吃辣,就是一种空落落的、不得劲的感觉。
“我想吃……那种特别鲜的,又不是肉鲜,是……是说不出来的鲜。”张铁柱对着午饭的一桌子菜发愁,筷子在碗里扒拉来扒拉去,就是提不起食欲。
雷恩看了看桌上的清蒸鱼、蘑菇炒蛋、拌野菜,都是最新鲜的食材。他眉头微蹙:“哪种鲜?”
“就是……雨后林子里的味儿,混着青草和泥土,还有……还有太阳晒过石头的味道?”张铁柱自己也说不清,越说越沮丧,那对圆耳朵都耷拉了,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就是没味儿。”
凯挠挠头,眼睛一亮:“啊!我知道了!雌兽大人是不是想吃‘地衣鲜菇汤’?我阿姆怀我妹妹的时候,就老念叨那个!说是长在老树根和石头缝里的那种墨绿色地衣,和刚冒头的小蘑菇一起煮汤,啥也不放,就撒点盐,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!”
洛林闻言,沉吟道:“地衣性平,富含胶质,倒是温和。林间小蘑菇需仔细辨认,有些有毒。雨后初晴时,地衣吸饱水分,最为丰润。只是这个时节……”
“我知道哪儿有!”凯立刻站起来,尾巴兴奋地摇晃,“山谷背阴处有片老林子,终年不见光,石头上长满了那种墨绿地衣!这个天肯定还有!蘑菇我去找最嫩的‘奶浆菇’,那个肯定没毒,我认识!雷恩大哥,咱俩现在就去?”
雷恩看向洛林。洛林点了点头:“可。速去速回。地衣需仔细清洗。蘑菇我来看过再下锅。”
雷恩和凯立刻行动起来,带上篮子和工具就出了门。张铁柱想说自己只是随口一说,不用这么麻烦,可两人已经走远了。
下午,两人带着沾着泥土和寒气的篮子回来了。里面是满满一篮子清洗过的、肥厚墨绿的地衣,还有一小捧指甲盖大小、白白嫩嫩的“奶浆菇”。洛林仔细检查了蘑菇,确认无毒,亲自下厨。
地衣和蘑菇只加了点点盐和姜片,用小火慢慢煨。很快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森林、泥土、雨水和阳光的奇异鲜香,就从厨房飘了出来,弥漫了整个屋子。那味道清新,醇厚,带着生命最本真的气息。
汤熬好了,奶白色的汤底,墨绿的地衣和雪白的蘑菇沉浮其间。洛林盛了一小碗,吹温了,递到张铁柱嘴边。
张铁柱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。一股极致的、纯净的鲜美瞬间在口腔炸开,顺着喉咙滑下,熨帖了空落落的胃,也奇异地抚平了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他眼睛一亮,接过碗,小口小口,竟把一整碗汤都喝完了,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。
“好喝!”他眼睛弯成了月牙,那对圆耳朵精神地竖起,“就是这个味儿!鲜!”
凯看他喜欢,高兴得尾巴直摇:“我就说嘛!雌兽大人肯定好这口!明天我还去采!”
雷恩也露出了笑容,默默地把汤锅里剩下的汤都盛出来,晾在一边,等着张铁柱随时想喝。
洛林则记下了张铁柱的这个“新喜好”,盘算着下次去哪里能找到类似风味又安全的食材。
夜里燥热,嘴里没味,只是开始。接下来的日子,张铁柱的“特殊需求”花样百出。忽然想要闻某种冷冽的松针气味,雷恩就去折了松枝插在屋里。忽然觉得屋里光线太暗心情压抑,凯就把所有窗户擦得透亮,洛林换了更明亮的灯油。忽然毫无理由地想哭,三个男人就围着他,笨拙地安慰,讲笑话,或者只是默默陪着。
这些需求来得毫无征兆,有时候甚至无理取闹。可雷恩、凯和洛林,没有一丝不耐,总是想尽办法去满足,去安抚。在他们看来,这不是麻烦,是崽子在通过这种方式刷存在感,是张铁柱身体里那个小生命成长的证明。
而张铁柱自己,在一次次被包容、被呵护、被满足后,心里那点因为身体变化而产生的惶恐和不安,也慢慢被一种更深的依赖和幸福取代。他知道自己有时候很“作”,可他们愿意陪着他“作”。
这天晚上,张铁柱摸着又大了一点的肚子,忽然小声说:“崽儿,你咋这么多事儿呢?把你三个阿爹指使得团团转。”
肚子里依旧安静。但张铁柱仿佛能感觉到,那个小家伙在偷偷地笑。
他也笑了,靠在雷恩肩上,踢了踢凯示意他别挤太紧,对洛林说:“明天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桂花藕粉圆子,要不太甜。”
“好。”洛林应下,嘴角有极淡的弧度。
孕期的“特殊”需求,像一个个甜蜜的小麻烦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