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疼腿抽筋的“小风波”在雷恩的铁掌按摩和洛林的草药热敷下，勉强算是摁住了。张铁柱被伺候得舒舒服服，胃口也好了不少，肚子像吹足了气的皮球，一天比一天显怀。那对圆耳朵大概是因为营养跟上了，又重新精神抖擞起来，时不时就支棱着，捕捉着屋里屋外的每一点动静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，雪停了，难得的冬阳透过干净的窗户纸，暖融融地洒在炕上。张铁柱吃饱喝足，懒洋洋地侧躺着，身上盖着鹿老送来的、又轻又暖的羽绒被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圆滚滚的肚皮，跟肚子里的崽子瞎念叨。

    “崽儿啊，今儿个天好，太阳足，你可得抓紧机会多晒晒，长壮实点。别学你凯阿爹，光长个子不长心眼……”

    他正絮叨着，肚子里忽然轻轻、轻轻地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感觉太轻微了，像一条最灵活的小鱼在平静的水面下甩了下尾巴，荡开一圈几乎察觉不到的涟漪。又像是蝴蝶的翅膀，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，极轻地搔了一下。

    张铁柱的手猛地顿住，整个人都僵住了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他瞪大了眼睛，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，那对圆耳朵“唰”地竖得笔直，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刚才……那是……

    他不敢动，手小心翼翼地、更轻地贴回肚皮上，掌心下的皮肤温热柔软，能感觉到自己略快的心跳。他屏息凝神，等啊等，等得眼睛都酸了，肚子里却再也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难道是错觉？是肠子蠕动？还是他太想要感觉到了，自己幻想出来的？

    张铁柱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狂喜，像小火苗被泼了丁点凉水，滋啦一下，摇曳不定。他有点失望，又有点不确定，摸着肚子，小声唤：“崽儿？刚才是你吗？再动一下？给阿爹看看？”

    肚子里安安静静，毫无回应。

    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吧……张铁柱叹了口气，那对竖得老高的圆耳朵慢慢耷拉下来，心里空落落的。都说四五个月该有胎动了，他这肚子都这么大了，咋还没动静呢？是不是崽子不够壮实？还是哪里不对劲？

    他越想越心慌，忍不住扬声朝外喊：“洛林！洛林你进来一下！”

    正在药房整理药材的洛林闻声立刻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沾着点药草碎屑。他见张铁柱脸色有些发白，神情紧张，立刻快步上前：“怎么了？可是哪里不适？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刚才好像……”张铁柱抓住洛林微凉的手，按在自己肚子上，语无伦次，“就这里，好像动了一下，特别轻，就一下！然后就没动静了！洛林，你摸摸，是不是崽子在动？还是我弄错了？”

    洛林神色一凝，竖瞳专注。他没急着抽回手，而是顺着张铁柱的指引，将手掌完全贴合在那隆起的弧线上，指尖微微下压，凝神感受。他的手指比张铁柱的更敏感，更能分辨细微的差异。

    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张铁柱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洛林的脸，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久到张铁柱都快绝望了，洛林的指尖忽然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他低垂的眼睫也微微抬起，竖瞳里清晰地映出了一点讶异，随即是迅速漾开的、真切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是胎动。”洛林肯定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，他轻轻移动指尖，似乎在追寻那微弱的轨迹，“很轻微，但确实是。在这儿……又动了。”

    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，张铁柱也再次感觉到了！比刚才那一下要稍微清晰一点点，像是有个小小的、软软的脚丫或者拳头，在肚皮内侧某个地方，轻轻顶了一下。就一下，快得抓不住，但那实实在在的触感，像一道微小的电流，瞬间击中了他，让他浑身一颤，眼眶猛地就热了。

    “真的！真的是他！他又动了！”张铁柱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哭腔和巨大的喜悦，他紧紧抓着洛林的手，语无伦次，“洛林你感觉到了吗？是不是？是不是他在动？他在跟我打招呼！我的崽儿会动了！”

    “嗯，感觉到了。”洛林任由他抓着，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，那层惯常的冰壳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消融，露出底下温软的内里，“很健康，很有力。只是还小，所以动静不大。日后会越来越明显的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张铁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，他又哭又笑，摸着肚子，对着里面说，“崽儿，你听见了吗？阿爹感觉到你了！你再动一下？让阿爹好好摸摸？”

    像是听懂了他的话，肚子里的小家伙居然真的又轻轻顶了一下，这次的位置稍微挪了点儿，正好顶在张铁柱手心贴着的地方。那一下清晰的、带着生命力的触碰，让张铁柱整个人都酥麻了，巨大的幸福和感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，他哭得更凶了，可嘴角却咧得老大。

    洛林看着他喜极而泣的样子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。他没说什么，只是用另一只手，轻轻擦去张铁柱脸上的泪，然后对门外扬声，语气是难得的轻快：“雷恩，凯，你们快进来！”

    正在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