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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午,扎马步。”
“啊?!”阿崽小脸顿时垮了,嘴里的饼都不香了,“又扎啊?”
“嗯。昨日教你那套拳,还记得几式?”雷恩问。
阿崽眼珠转了转,小声道:“……全忘了。”
凯“噗嗤”又笑了:“让你不好好记!该!”
雷恩没理会凯,只对阿崽说:“饭后,院子。先扎马步一炷香,再练拳。”
阿崽求助地看向张铁柱,大眼睛水汪汪的。张铁柱硬起心肠:“看你雷恩爹爹,阿爹不管。练好了有奖励,练不好……”他没说完,但意思明确。
阿崽又看向洛林。洛林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,接收到小家伙可怜巴巴的眼神,淡淡道:“练武强身,是好事。练完可来药圃,教你认两味驱虫的草药。”
得,没一个靠得住的。阿崽绝望了,蔫头耷脑地扒完最后几口粥,像只斗败的小公鸡,被雷恩拎到院子里,开始每日的“酷刑”。
张铁柱和凯收拾碗筷。凯一边刷碗,一边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阿崽摇摇晃晃扎马步的惨样,嘿嘿直乐:“该!让这小子皮!雷恩大哥治他正好!”
张铁柱擦着桌子,也往外看了一眼。春日晨光里,阿崽小脸憋得通红,小腿直打颤,但还是在雷恩严厉的目光下努力坚持着。雷恩抱着手臂站在旁边,身形挺拔如松,目光落在阿崽身上,严厉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“严点是好事,”张铁柱收回目光,“这小子精力太旺,不磨磨性子,得上房揭瓦。”
话音刚落,院子里传来“扑通”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阿崽带着哭腔的“哎哟”。
两人赶紧探头去看,只见阿崽一屁股坐在地上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雷恩走过去,没扶他,只沉声道:“自己起来。姿势不对,再来。”
阿崽扁着嘴,眼里含着两泡泪,委屈巴巴地自己爬起来,重新摆好姿势,这次更认真了些。
张铁柱看着,心里有点心疼,但没出声。他知道雷恩是为阿崽好。男孩子,尤其在这片土地上,没点本事和韧劲不行。
洛林不知何时也走到了门口,看着院子里的一幕,对张铁柱说:“无妨,雷恩有分寸。待他练完,我那里有舒筋活络的草药,给他泡脚。”
这边院子里阿崽在“受苦”,那边张铁柱和凯收拾完,也准备开始一天的活计。凯要去林子里检查陷阱,看有没有猎物。张铁柱则打算把阿崽那些穿不下的旧衣服改一改,拼个厚实点的垫子,天再冷点好用。
他刚把针线笸箩拿出来,就听见院子里阿崽带着哭音喊:“阿爹!阿爹!腿酸!站不住了!”
张铁柱手一顿,差点扎到手。他咬咬牙,没应声,低头继续穿针引线。不能心软,一心软前功尽弃。
一炷香的时间,对三岁的阿崽来说,漫长如年。但对忍着心疼、竖起耳朵听外面动静的张铁柱来说,也不好过。直到听见雷恩一声“时间到,休息”,他才松了口气,放下手里的活计,端起早就晾好的温水走出去。
阿崽已经瘫坐在地上,小脸通红,满头大汗,小腿肚子直哆嗦。看见张铁柱出来,嘴巴一撇,眼泪“啪嗒”就掉下来了,张开手臂:“阿爹……抱……腿疼……”
张铁柱心立刻软了一半,走过去把小家伙抱起来,用布巾给他擦汗擦脸,喂他喝水。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,阿崽是男子汉,最勇敢了,是不是?”
阿崽抽噎着,把脸埋进张铁柱颈窝,小身子还一抽一抽的。雷恩走过来,摸了摸阿崽汗湿的头发,语气难得温和了些:“下午,做木剑。”
阿崽立刻抬起泪眼,带着鼻音问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小家伙顿时破涕为笑,搂紧张铁柱的脖子,又去够雷恩的手:“雷恩爹爹最好了!”
张铁柱哭笑不得,这小没良心的,刚才还哭得跟被欺负了似的,转头就好。他把阿崽塞给走过来的洛林:“带你洛林爹爹那儿泡脚去,泡完去认草药。我去做饭。”
洛林接过阿崽,小家伙立刻扒住洛林的脖子,还不忘回头对雷恩喊:“雷恩爹爹!要很厉害的小木剑!”
雷恩点点头,目送洛林抱着阿崽去了药圃那边,才转身看向张铁柱。张铁柱正叉着腰,瞪他:“你可真狠得下心,瞧把孩子累的。”
雷恩走过来,大手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腰,低声道:“玉不琢,不成器。”
“他才三岁!”张铁柱哼道,但没推开他的手。
“三岁,筋骨软,正适合打基础。”雷恩的手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捏,“慈母多败儿。”
“去你的!谁是慈母?”张铁柱笑骂,用手肘捅了他一下,却被雷恩就势握住了手腕。
两人在清晨的院子里,靠得很近。阳光洒在雷恩冷硬的侧脸上,镀上一层暖色。他看着张铁柱,灰蓝色的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和别的什么。
张铁柱脸上发热,推了他一把:“松开,大白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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